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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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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从小到大,我一直是个乖娃娃。我生在农村,非常老实,从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读中学时不小心碰到了女同学的手,都要自责、内疚好久。我想,这也是我迷恋陈娟的地方,她行为乖张,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刻她要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你随时都提心吊胆,但永远对未来充满渴望,她的话粗鲁而直接,可以一下子击中你的要害,解决困扰你多年求索不得的难题。
陈娟把手一指,指向岩边一棵歪脖子油桐树。那树弱不禁风,伸出几个枝桠,好象随时要掉下崖去。
她说,你跟我一起爬到那树上去好不好?
我抽了口冷气说,不是说好不寻死吗?这个时候爬到那树上去,跟寻死有啥子区别?
陈娟不说话,冷冷地看我一眼,转身朝那棵树走去。
日他先人,老子豁出去了,我把心一横,跟了上去。
这棵油洞树正好在悬崖边上,陈娟不知哪儿学来的本身,象猴儿一样,抓住主干,三两下就攀了上去,站在一棵横伸出的树枝上,随风荡来荡去。我看得目瞪口呆。
敢上来不,张小儿?陈娟用挑衅的目光望向我。
我走到崖边,只看了下面一眼,就有些晕眩,赶紧伸手扶住树干。
看见我的怂样,陈娟哈哈大笑,花枝乱颤,风情万种。她腾出一只手朝我一勾指头:上来呀,上来了想摸咪咪摸咪咪,想亲嘴就亲嘴!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色胆上心头,怕字放两边。我果断地抱着树干爬了上去,和她并排站起:老子倒要看看你说话算不算数!
陈娟赞赏地说,算你有种,把老子腰抱住。
我依言而行,一只手紧紧抓住树干,腾出一只手将她抱住。
陈娟说,抱紧,我松手了!说完便放开双手。
我本来正想美事,还以为她要来个非常艳情的动作,我们就在这树上生猛亲热一番,不想她居然把手全撒开了,吃惊不小,立即抱得更紧。
陈娟侧头看我一眼,把眼睛闭上,上半身轻轻往前一倒,就悬在半空。我吓得屁滚尿流,只好死死抱住腰身,要是她这一倒稍用点力,恐怕会把我们两人都带下崖去。
她把手探在两旁,象浮在空气中一样,又一阵风凌厉扑来,只听她大声问道:张小儿,你现在在想什么?
我不敢用力说话,只好轻轻地说,想你。
那你喊呀。
我调整好呼吸和动作,确信万无一失,然后才仰头喊了一句:陈――娟――我――喜――欢――你!
陈娟欢快地说,好,该我了。
我把她抱得更紧。一朵云悠悠地飘在头上。
她把手轻轻一划,用力喊:徐――胜――渭!
我心头一酸,差点要松劲。
她继续喊:徐――胜――渭,我――日――你――妈!
声音凄厉无比,喊得荡气回肠,一唱三叹,余音绕梁。一连喊了十几声。
徐胜渭,我问候你全家。我也在心里轻轻地喊。
后来她换了台词:陈――娟――你――是――猪!
喊累了,她伸出手扶住树干,站了回来。我总算松口气。
她满脸是泪,却笑着对我说,好啦,这下轻松多啦。
我人快虚脱了,赶紧说,我们下去吧。
她在我脸上亲了一下,把眼珠子一转说,我们换个位。
我茫然问,换什么位?
你把手松了,我来把你抱住,你再来吼几句。
我赶紧求饶。十六
从树上下来,我又问她,狗日的徐胜渭到底怎么你了?
她没有回答,却问我: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徐胜渭吗?
我摸摸额头说,他长得很帅,也很有才华,我很能理解你的喜欢。
她说,这些确实是,但更主要的是,我曾经以为他真的把我当回事。
我们找了块石头坐下。
她缓缓地讲她的事。
其实在认识徐胜渭之前,我就不是处女了。
我皱了一下眉,不过这个也听说过了,倒没有意外。
她继续说,我父母都是罐头厂的工人,原来厂里还挺红火的,日子也还好过。记得我小时候,他们辛苦一个月的钱,居然就给家里添了台21寸的彩电,那时候四邻都羡慕我们家。我妈是我们家的的福星,我爸也特别喜欢她,91年冬天,我妈出了事,就在厂子外面被一辆货车撞死了。那以后,我们家就开始走了下坡路。我爸整天喝酒,每天都是喝得醉熏熏地回来,厂里那几年也出了不少事,先是听说美国搞制裁,不进口厂里出的罐头了,后来工人们又跟厂长闹别扭,往罐头里放头发,放避孕套,慢慢罐头就销不出去,厂子就不行了。我爸也下了岗。
她沉浸在往事里,泪水缓缓往眼外涌。
爸爸就只好到外面去打工,天南海北地荡,我一个人跟外婆住在胜利路外面的窑灰坝。爸爸在外面打工收入也很低,每月只能寄一两百块钱回来。前年我上了中专,学费却不够,我就给外婆说,我也出去打打短工找点钱回来吧。
说起容易,可我一个初中毕业生会做什么呢?从小被父母娇生惯养,连碗都洗不干净。刚好窑灰坝旁边有一个车站,叫港口车站,我想到那儿去找点事做,就碰到了一个叫“乌哥”的人,后来我才知道,这人姓乌,别人都叫他“乌棒”。乌棒对我说,他有辆车跑巫溪,可以让我去给他那卖票,一个月给三百块钱。三百块钱对我可是个大数目,我高兴得不得了。
第二天,我就高高兴兴地上了那辆跑巫溪县城的长途车。车到了巫溪已经是晚上,乘客都下了,乌棒说带我去吃饭,顺便认识一下他巫溪的兄弟伙们,不由分说就一车把我拖到了巫溪城外的一个小院子里。我简单吃了点东西,便按他的吩咐到一间屋子里去睡了,乌棒和他的一伙兄弟还在外面喝酒。
睡到半夜,乌棒突然带着一身酒气踢开门进来。我惊得从床上爬起来。他走过来很有礼貌地对我说,对不起,打扰你了。刚才,我那些兄弟伙说你是我的女人,我说不是,他们硬不信,怎么办?
我惊慌地说,本来就不是,你给他们解释一下就行了。
他说,我是给他们解释了,说你的确不是,他们说,如果不是就好,他们就可以放心大胆地进来搞你了。
我简直惊呆了。
他说,你莫紧张啊,我又给他们说,虽然现在你还不是我的女人,但我正想跟你发展一下,但他们的问题又来了,说,那好,就要看看你们今晚怎么发展,你发展不了我们就要轮流上了,大家这么多人作个见证。所以我只好进来了。
我说,乌哥你是个好人,你放过我嘛。他笑着说,你看你这是什么话,我这人从来不整人害人,我在社会上行走,一直是讲礼数的,更不会强迫别个做事。但我这些兄弟都是些粗人,做起那种事也跟禽兽一样,简直拿他们没办法,偏偏我是个重兄弟情义的人。我不是说非要跟你怎样啊,但他们硬要闯进来我就没办法挡住了。
我吓坏了,哭着说,那求求你拦住他们。
他严肃地说,大家也不是外人,拦得住我当然拦了。现在只能这样,要么我出去,让他们进来?他们也有些日子没碰过女人了。说完就要往外走。
我一下跪下来,拉着他,苦苦哀求。
他说,别这样,我真的很为难。
这时,外面的人咆哮起来了,在那儿吼,“乌棒你得行不,不行我们挨个来了”。
他说,你听听。
我知道求也没用了,咬咬牙说,好,你来吧。
他说,我没有强迫你吧。我说,没有。
他说,那你得先求我了,否则这种不积德又伤身体的事我是不愿意干的。
我说,我求你。他笑着说,你还真懂事,晓得你是个雏儿,我一定会很温柔的。
结果他过来直挺挺地把老子干了。
我的感觉只可以用震惊来形容,甚至来不及愤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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