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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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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
我和陈娟面面相觑。
外婆继续说,娟娟,你也是大人了,我象你这么大的时候都结婚了,年轻人的事我也理解,但作为过来人,我还是要给你们打个预防针,有的防护不得不做,免得后头有些事够你们受。
顿了顿,外婆说:你干脆去戴个环吧,你屋幺姨耍男朋友了都是这样做的。
我们彻底晕菜了。
正在这时,隔壁飘来张宇的“我承认都是月亮惹的祸”。这顿饭的滋味,甚是怪异。
吃完饭,我对陈娟说,我准备去把工作辞了。
她想了想说,你自己看着办。
来到店里,老板和两个帮工都已经在忙了。看到我来,余老板说,小张,昨天你女朋友在这儿还耍得好吧?
我说,谢谢余老板,那件衣服她非常满意。
趁老杨老黄去仓库拿货的当口,我对余老板说:老板,我不想在这儿干了。
余老板一脸愕然:为什么,不是做得好好的吗?
我犹豫了一会儿说:我女朋友发现我们的事了,我还以为是你说的呢。
余老板说:怎么会呢?这才是怪事了。
这时,老黄从仓库出来了。
我和余老板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他。
老黄看到我们盯着他,嘿嘿一笑说,老板,小张,我今天脸上有花啊?
我讪讪笑道,没有没有,就觉得你今天精神不错。
余老板则阴沉着脸不说话。
老黄发现不对,也不再做声,乖乖到一旁做事了,显得格外卖力。
我越看这家伙越不顺眼。
余老板对我说,小张,人往高处走,你要走,我也不留你,不过这几天正是大忙时节,后天又有一大批货要从浙江运来,实在是差人手,你再坚持几天,等我找到替手好不好?工资我算你全月。
我本想推辞,一抬头看到余老板央求的眼神,心一软,只得应了下来。
老黄在那边说话了:小张,怎么才来就要走啊,这么快翅膀就硬了,我们老板对你可是不薄哦。
这家伙怎么这么不识趣?我厌恶地想,转身走进仓库。
中午,吃过盒饭,我们三个帮工坐在门口乘凉。余老板走过来说,老黄,我才清点了一下货物,你负责点的那批有点不对啊。
老黄紧张地站起来:哪儿不对了?
余老板说,跟清单上差了一件。
一件就是一包衣物,这老小子这次赔大了。我幸灾乐祸地想。
老黄说,不可能,我当时是一件一件清点好了的。
余老板说,难道我冤枉你了?刚才我可是数了两遍。不信你们几个过来一起数。
我们一起进到仓库,把老黄负责的那批货清点了一遍,跟清单上相比确实是差了一件。老黄无语了,哭丧着个脸站在那儿,等候发落。
余老板说,那一件货进价是1250元,我也不算运费、力钱什么的了,进货的钱得从你工资头扣除了。
老黄一个月工资不过五六百,这一扣就意味着他要白干两个月。老黄简直就要哭出声来了。
余老板瞧都不肯瞧他一眼,找来帐本准备记上这一笔。
老黄忽然扑通一声跪下了。
我和老杨没料到有这一出,都愣在那里。
老黄说,余老板,我在这儿干了也有大半年了,对你是忠心耿耿的,什么活都是抢着干,你瞧在我拼死累活做事的份上,莫扣我的钱了,我屋老娘是个瘫子,屙屎屙尿都要用导管,一个月的药钱就是一两百,我最细的娃儿还在初二中读书……
余老板面无表情地说,规矩不能坏了,扣钱也是让你长记性。
老黄捶胸顿足地叫了半天,余老板只是不理。
老杨看不过去了,也向余老板求情。
余老板说,如果你自愿不干了,这个月的钱我倒是可以结给你。
老黄呆了一阵,站起来发狠说:狗日的,不干就不干了,老子难得受这个鸟气,哪儿找不到钱嘛。
我说,且慢,老板,这几天事情多,老黄走了人手怕不够吧。
老杨在一旁接过去说,我有个高峰镇的亲戚,有一身蛮力,正想来找个活路做……
墙倒众人推。老黄没想到老好人老杨也给了他一家伙,不再说话,闷闷地从余老板手里接过6张百元钞,收拾起自己的杂物,就准备往外走。
我突然觉得老黄很可怜。很显然,要不是他告密,老板是不会整他的,这样罪过其实是我造成的了。自己干了坏事,别人说出去,他又有多大错呢?
我追上老黄说,老黄,我送送你。说罢帮他提起了一包杂物。老黄感激地看我一眼。
出了门,老黄说,谢谢你小张,还是年轻人心眼好些。
我说,不用谢,不过我真不明白,你为啥子要对我女朋友说那些?
老黄侧过头一脸错愕:什么?老子连话都没跟你女朋友说过!
三十
回到店里,门开着却没人,想必余老板和老杨都进库房去了。
我正要往库房里进,却听到里面正在争吵。于是停下脚步,屏息静听。
老杨低声说,摸一下都不可以了?
余老板的声音说,大白天的,摸你妈个头啊,小张说不定就回来了。
老杨说,我才晓得,小张年轻血旺的,当然比我要来力得多。那天中午你们还不是干得嗷嗷直叫,嫌我是老枪一条了吧。
一切都明白了,我顿时象吞了只苍蝇。
我不动声色地退到店门外,故意把脚步走得很响,然后进了店又绊了一张椅子一下,响声很大。里面两人总算听到了,余老板缓缓从里面走出来。
她问,老黄回去时说什么没有?
我摇摇头说,都走了还能说什么,无非是一些骂骂咧咧的话。
余老板哦了一声。我走近她低声说,我有点想那个了。
余老板抬头瞟了一眼仓库里,说,过会儿早点下班到我家去。
我坚定不移地望着她说,想得很厉害。
哦,今天怎么这么来劲?她很意外,想了想说,等一下,我把老杨支到外面去买点东西。
我说,不用,他在外面把店照看着更安全。
余老板一脸疑惑地看着我说,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我说,硬了。
余老板马上朝里面喊:老杨你出来把店看一下,我跟小张去点货!
老杨笑嘻嘻地走出来,热情地问,老黄回去了?我也乐呵呵地回答说,是啊,他走时还念叨你呢,说跟你分开了好可惜,这店里他跟你最合得来。
唉,他这个人啊……老杨一边摇头,一边叹息。
我跟在余老板后面,走进仓库。还没等余老板站住,就一把把她掀翻,撂在一堆货物上。余老板一边喘息一边说,小张,还没看出来你原来这么猛。
我手脚麻利地扒光她的全身。她一边配合一边说:干嘛这么麻烦,把裤子退下去就行了嘛,我也等不及了。
脱完了,我一拍脑袋说,我刚才在街边买了个套子,放在外面了,我去拿。
余老板嗔怪道:人小鬼大,才上路,就晓得买套子了?
我嘿嘿一笑,退出库房。
来到前店,我低声对老杨说,余老板叫你进去,说有好东西给你看。
我们在里面快活,他在外面听着,老杨可能正郁闷呢,忽然见我叫他进去,一下摸不着头脑,顿了一顿才往里面走。
喂,我叫住他。
他一回头,我一拳砸在他鼻梁上,说:这一拳是刚才老黄临走时转交的。
他身子一歪,差点倒在地上,还未回过神,我又一拳砸了过去:这一下算是我送的。
老杨瘫到地上。
我笑嘻嘻地说,余老板还在等着呐,我是对付不了了,请你务必要接好这一班。
说完大步走了出去。
走在街上,我只想赶紧地回到陈娟身边。
只有陈娟。
天上地下,只有陈娟才是我最干净的女人。
但陈娟不在。
外婆说,你走之后没多久她就出去了。
哪儿去了呢?我着急地问。
不晓得,没给我说,接了一个传呼就欢天喜地地出去了。外婆问,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欢天喜地?我机械地回答说,不在那家店做了。
我审视整间房子,陈娟带走了她的包,传呼。床边的柜子上,还丢着一支打开的口红,一瓶玉兰油甚至还没来及得盖上。可以想象,她是仓促地对自己打扮了一番。
她很少化妆,这仅有的几样简单化妆品是从当铺巷的廉价商店里买来的,真假莫辨。我喜欢她清清爽爽的面容,不带一丝俗世的尘埃。
说明她要出去做的事很重要。
说不定是要出去见的人很重要。
一种莫名的绝望将我抓住。
这绝望,开始只是一个小圆点,这小圆点慢慢分裂成若干个小圆点,接着不断在心里跳跃,渐渐汇成一根根绕来绕去的曲线,在我身体里绕来绕去,绕啊绕啊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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