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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上你势不可挡的淫荡

万州的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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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述哈就行了耶
签!签!签!亲你至死!
版主招募,进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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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头
签!签!签!亲你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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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长了,精简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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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daobiancao9


恩   好的哈  谢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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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daobiancao9 于 2009-5-31 21:55 编辑

11# 某某某


你看到72?我只看到71.。。张若非出生了,陈倩死了,陈娟到宁波,后来就没看到了,楼主速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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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feng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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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飘过
签!签!签!亲你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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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
  
  那个红裙子就是徐老师画的光屁股妹妹!
  
  这一声来得突兀,我的头皮顿时一炸,而陈娟的身子也颤抖起来。
  
  我愤怒地放开陈娟,向发出声音的人群看去。
  
  不知道是谁喊的,只看到一些莫名其妙的眼光与表情。我捏紧拳头,正要问是哪个狗娘养的叫的,陈娟一拉我的衣角,说,走吧,送我回去!
  
  确实呆不下去了,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扔过来的针与刀,目光能杀人,这话一点不假。
  
  我压住火气,牵起陈娟就往外走。
  
  一直走到校门口,那一声尖叫还在我脑子里回响。
  
  陈娟看着我,很歉意的样子。我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故作轻松地说:对不起,回头去看是哪个狗日的乱叫,我剁了他的狗鞭!
  
  陈娟摇摇头说,无病,莫去惹事。
  
  我说,你别介意,这种人素质是有这个样子。也怪我不该喊你今天来。
  
  陈娟眼里掠过一丝无奈:无病,你是不是很恨我啊?
  
  我说,这话奇怪,我为什么恨你?
  
  陈娟说,我可是个声名狼藉的女人啊,你怕在同学面前抬不起头了吧?
  
  我说,莫乱讲,我就喜欢你,什么声名狼藉,哪个是真高贵?我就担心你为这事怪罪我。
  
  陈娟又摇摇头,低声说,我回去了。
  
  我目送她上了中巴车,心情复杂。
  
  刚才只顾气愤,现在想来,那一声喊大有问题:为什么那人知道陈娟曾当过徐胜渭的裸模?难道是徐胜渭的学生,看过那副画?可是为什么那么多人的眼神那么不对劲,不可能大家都看过那画啊。
  
  我心事重重地回到寝室。一进门,几副颜色正在热烈地讨论什么,可见到我进来,立即全都噤声。
  
  我心中明白了八九声,拉下脸吼起来:你几爷子在搞啥子灯儿?刚刚说得油刨刨的,现在全他妈哑了,还当老子是兄弟不?
  
  还是无人应答。
  
  我走过去抓住张健的衣领:你龟儿说,啥子事瞒着老子?你们刚才是不是在说我跟我婆娘的事儿?
  
  张健结结巴巴地说:无病,莫冲动,莫冲动,我们不说,也是为你好……
  
  我打断他说,锤子个好,还讲不讲义气了?有啥子把老子一人瞒着!你说,不说今天跟你没完。
  
  旁边刘大宝劝阻道:无病,算了,你莫为难兄弟们了。
  
  我放开张健,红着眼瞪住刘大宝。
  
  刘大宝看着我,我们对视了十来秒。刘大宝举起手投降说:好好好,是你各人要我们说的,你莫后悔。
  
  说!
  
  刘大宝埋下眼睛说:前天哥儿几个去图书馆,不是艺术节么,美术系的徐胜渭老师在那儿搞个人画展,其中一张裸女画,大家都觉得眼熟,后头一想,有点象陈娟……
  
  我一屁股坐到床上,满身的血往头顶涌。
  
  刘大宝又说,其实也没什么,也不一定是你婆娘,所以就不好对你说,怕你有想法,影响你们两口子感情。
  
  我软软地说,应该不是。说完倒在床上,拉过被子就睡。
  
  虽然对陈娟画过这张人体画不很在意,不过,被大家伙都知道,毕竟是另一码事,对一个男人来说,比把自己脱光了拉出来示众还要难堪、难过。
  
  难怪有人在体育场那么喊,既然是公开展出,不知道有多少人看过了。
  
  中午也没吃,一直躺到下午。大概五点多的时候,陈娟打来电话,声音怯怯的。
  
  我下班了,你在干嘛呢?
  
  我在床上躺着。我有气无力地说。
  
  出来吃饭吗?我们刚刚发了点补贴。
  
  算了,我不饿。
  
  怎么了,听你的声音好象有点不对劲?
  
  我说,没什么。可是这声音很无力,很虚假,连自己都骗不过啊。
  
  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提高嗓门说:你是不是还在为上午的事生我气?
  
  我说,我只是生我自己的气。
  
  她笑了一声:你后悔了?
  
  我突然发作了:我生什么气,我后什么悔?拜托,不要把你的臆测强加到我头上好不好,我累了,我累死了!
  
  她挂掉了电话。
  
  晚上,我继续躺在床上,也没人敢来打扰。那几副颜色照旧是斗地主,玩游戏。
  
  8点钟光景,寝室门“嘭”一声被踢开了。
  
  接着张健大叫起来:张无病,你马子来了!
  
  陈娟骂道:什么马子,我看你们都是些凯子!
  
  我装睡,闭着眼睛。
  
  陈娟在我床前站了几秒钟,突然伸出手一把把我扯起来:滚起来!莫给老子装死狗!
  
  我害怕在同学面前吵起来,只好跳下床,一拉她的手说:我们外面说话。
  
  来到长满青草的情人坡上,我望着远处越逼越近的马路说:情人坡也快完蛋了。
  
  陈娟说,莫扯那么远,你只给老子说,你是不是后悔了?
  
  我说,老子从不后悔,还是那句话,认识你,得到你,是这辈子最大的一件幸事。
  
  陈娟说,少哄老子,对我你从没有过今天这样的态度。
  
  我沉默了。
  
  陈娟观察了我半天,走过来抱住我说:老公,莫生气,怎么了嘛,是不是还有啥子事?
  
  我犹豫着,该不该把这事儿对她说。
  
  她看出我的犹豫,在我下面一捏:说嘛,你怎么越来越婆婆妈妈了?
  
  我说,也没什么,听说徐胜渭正在图书馆里办画展。
  
  她“噢”了一声,放开我说:我明白了。
  
  一说完我就后悔了。
  
  她问,你就是为这事不爽?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
  
  她突然笑了:日你个妈,我还真以为你对一切都不在乎呢。
  
  说完掉头就走。
  
  我快步抢上去捉她的手。
  
  她一把甩开我的手,反手就是一耳光。
  
  我站住。
  
  她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站了许久,我才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痛,脑子也渐渐清醒起来。
  
  我真是猪狗不如。
  
  正在这时,电话响起,我接了,是她。
  
  你在哪里?我不后悔,我只想马上见到你!我急切地喊。
  
  她顿了顿,很平静地说:你放心,我自己的事情会自己处理,今天一定要把事情解决掉。
  
  说完又挂掉了电话。
  
  我隐隐地感到不安,立即又按那个号码拨过去。
  
  没人接。连续打了十几遍都没人接。
  
  我立即拨打了一个电信的160信息服务台,查询那个号在什么地方。
  
  服务小姐跟我磨蹭半天才说,那个电话就在吊岩坪,是一部公用电话。
  
  这么说,她还在吊岩坪,解决问题,她是不是找徐胜渭去了?
  
  一念及此,我的心立即象猫抓一般。
  
  我立即往徐胜渭住的宿舍跑去。
  
  我在徐的住处敲了半天门,也无人应答。隔壁一个女老师开了门说:你找徐胜渭吗?她刚才好象跟一个女的出去了。
  
  我问,那个女的是不是穿一条红裙子?
  
  女老师想了想说,好象是的。
  
  一整晚啊,我象条疯狗一般,在整个吊岩坪的几平方公里土地上狼奔豕突。找不到陈娟,看不到她的影子,踩不到她的脚印,嗅不到她的气味。只有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提醒我,这一切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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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九
  
  艺术节期间,学校到处热闹非凡,各个院系之间更是各出奇招,推出的花样一个比一个吸引人。作为重头戏之一的学生文艺表演,更是院系之间暗中较劲的主战场。但数学系历来人才凋蔽,所以连我这样的货色都被赶鸭子上架,实在是出于无奈。
  
  体育场一角,在架子上铺劣质红地毯临时搭起来一座舞台。台下有几千人欢呼雀跃,给自己的队伍加油助受到助威。
  
  从另两个班抽出来和我临时搭配的演唱组合“心碎100”,在星期一上午10时35分粉墨登场,还未站稳脚跟,从四面传来的嘘声,立即将本系人马的微弱叫好声压得无影无踪。
  
  这也难怪,三副颜色都不是帅哥,一个比一个萎琐,要形象没形象,要台风没台风。
  
  我心情慌乱,往台下乱扫一圈,没看到陈娟,只看见几个同班的在那儿举着小旗蹦蹦跳跳。
  
  我们演唱的破歌据说是数学系最有才的才子的作品,叫做《今晚的约会》,一听名字就俗不可耐,内容更是烂到无法说。排练时我就为这撂了几次挑子,指导的老师说,忍忍吧,这是本系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再要挑就没有了。我们几个还要咕哝,老师毛了,吼道:龟儿几个,装啥子大,你们各人去屙泡尿数哈各人长了好多疙瘩嘛,真正有首名歌金曲,轮到你们来唱?骂得我们无地自容,不敢回嘴。
  
  我们三人站在品字形,我站在右边。左首的人先唱:在这美丽的夜晚,我在路边等你来。要命的是边唱,还要摇臀部,做出一副极其淫贱的样子。
  
  中间的人接着唱:等到月亮升起来,我的心儿慌呀慌。到了他那儿又改成极为纯情的模样。
  
  这些个日不死的设计都是指导老师定的,我不能公开顶撞翻脸,轮到我了,我只能死猪不怕开水烫,加快节奏,用一种二分之一淫荡的表情唱出副歌部分:好不容易等到你你却满脸冷冰冰我的心里好着急忍不住就吻了你你说生气要离去我死死地抓住你你把脸儿扭过去,偷看你,你却笑嘻嘻。这么长的一句不能间断,一气呵成,我一边唱一边跟着节奏跺脚,在心里不停诅咒狗日的指导老师,总算唱完最后一句,噎得我直翻白眼。
  
  不用说,台下一片倒彩。借着过门音乐,我抽空瞄了眼台下不远处的指导老师,他正铁青着脸。不用说,所有数学系师生恐怕都会脸上无光。这恐怕是今天最为糟糕的一次表演。
  
  我们三人垂头丧气,傻鸟一般立在台上,只等把余下的搞完便溜之大吉。
  
  正在这万分锤子的时刻,为我挽回颜面的人到了。
  
  看到陈娟出现,我就用大话西游的台词在心里默念着:我的心上人是一个盖世英雄,我知道,总有一天她会身披五彩战衣,踏着鹊桥来救我。没错,陈娟穿着一件粉红色的裙子,拿着一大束鲜花,蓦然跳上舞台时,台下所有的男人都停住倒采,张大嘴巴。
  
  神啊,救救我吧!我几乎激动得腿下一软。
  
  更为轰动的一幕出现了。
  
  当我接过鲜花后,陈娟背朝观众,揽住我,分别在我额上、嘴上轻轻一吻。
  
  全场上下的人乱作一团,有尖叫的,有鼓掌的,有起哄的,有叫好的,有吹口哨的,有喊“有没有搞错”的,连小乐队都停止演奏,不知怀着何种心态把架子鼓乱敲一气……
  
  毫无疑问,我和陈娟成了当天表演中风头最劲的人物。虽然学生生活的放浪形骸早是公开的秘密,但在公开场合做出此种举动,仍让众人大跌眼镜。
  
  事后,有人在学校学生会的刊物上评价说,这是最美的靓女与最衰的糙哥制造的吊岩坪史上最强“惊世之吻”,可惜没有留下一张正面图片,所有的相机都只拍到了美女那荡散开来的秀发,主角的面目都模糊不清。我记得,看到这篇文章时,已经事过境迁,我也不再是吊岩坪的学生,心里只剩下针扎一样的痛。
  
  演出结束,我跳下台,和陈娟来了个紧紧拥抱。
  
  周围的尖叫和掌声又象潮水铺天盖地涌来,我们被幸福紧紧包围。
  
  已经陶醉得快晕过去的当口,人群中一尖尖的声音突然喊了一嗓子。
  
  这一声喊叫,把我从天堂拉到了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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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
  
  电话居然是陈娟打来的,我本想一挂了之,但又不愿引起室友们的注意,只好皱皱眉,来到寝室外面。
  
  以往,她若打电话,一接机里面就是老子龟儿的到处跳,今天居然很沉静,让我很意外。
  
  她问,你在哪儿?
  
  我说,我在哪儿,关你啥事?
  
  她停顿一会儿说,我想找你谈谈。
  
  我嗤了一声:呵,有啥子好谈的?我已经说了,我让路!
  
  她说,我在你们寝室楼下。
  
  没办法,我对她完全没有免疫力,挂了电话就猴割割地往楼下跑。
  
  她斜斜地倚在铁栏杆门边,以一种凄楚的微笑望着我,我的心霎时间柔软下来。
  
  我说,你怎么不直接上来?
  
  她无声地摇摇头。
  
  这一来我倒没了底气,仿佛欠了她一般:那怎么办,跟我上去坐坐不?
  
  她又摇摇头。
  
  我愈发心虚:那你来做啥子?
  
  她站直身子,过来挽起我的手,扯着我往体育场方向走。
  
  走了一阵,我想想不对,这事还他娘的没完呢,不能不清不楚的。我停下来:你究竟啥意思?
  
  她终于开口了:跟我走,我自然要跟你讲的。
  
  夜色极浓,体育场人已很少,有也是几对情侣,盘腿坐地偎依着,不知道干何种勾当。我们走到看不到人影的深处,她说:坐坐。
  
  刚坐下,她把头歪过来,用手拿起发梢,轻轻地撩我的脸。我不耐烦地说,莫跟老子玩美人计,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她轻轻一笑,抓住我的手,放到自己胸脯上说,有点胀。
  
  老子不得吃你这一套嘛。抽手,但这一抽太软弱无力。
  
  于是这只手被放到衣服里面了。
  
  我不再客气了,管他的呢,能摸一回算一回。
  
  她一边哼哼一边问,摸安逸没得?
  
  我说,没有,倒是摸上火了。
  
  她说,你摸嘛,边摸边听我说,我晓得,不恁做你情绪平静不下来。
  
  我想起白天的事,哼了一声:你龟儿做思想工作的方法倒是别具一格。
  
  她说,我外婆病得还有点厉害,胰腺有问题,具体的检查结果还没出来,估计要做手术。
  
  我的手停住了。
  
  她继续说,外婆这么大年纪了,她没单位,报不了帐,做手术呢,恐怕得花几万,我老汉回家时身上只剩43块钱,不做呢,怎么说我们这些后人心里头过不去。
  
  我涩涩地说,是不是龙小星愿意拿钱出来做手术?
  
  她没有回答,继续说:他们正在联系,把我老汉安排到东南开发区下面的统征办上班,一个月可以拿一千多块钱。
  
  我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哈得有点锤子,我从没考虑过这些问题。
  
  她摸着我的脸说,莽子,我以前也从没考虑过这些,人啊就是这样,事不到眼前来,就不晓得好歹。
  
  我硬起心肠说,我让路,真实的。
  
  她突然问,你摸我的时候是啥子感觉?
  
  我思维转换没这么快:啥子意思?
  
  她把问题重复了一遍。
  
  我只好说,反正摸起很安逸。
  
  她又问,你说我这身体值不值这么多钱,值不值得你们对我好?
  
  我沉默,紧紧握住她的乳房。
  
  她说,是的,龙小星愿意负担我外婆的医药费,说哪怕她是胰腺癌,要花几万十几万他都认,我老汉的事也基本上快定下来,还说要把我弄到机关去上班。
  
  我抬头望了望天空,连一颗星星都看不见,有的只是无尽的黑暗。
  
  她惨然一笑说,真的,我不知道自己还这么值钱,我屁用都没得,我着别个日过,甚至着乌棒、徐胜渭这样的垃圾日过,连娃儿都打过了。
  
  我的泪在眼眶里转啊转,硬是不让它龟儿流下来。
  
  她说,你换个咪咪捏,这个着你捏痛了。
  
  我说,老娟……声音已经沙哑。
  
  她把头完全放在我肩上,缓缓地说:
  
  可是我从没想过要放弃你,无病。那次从医院出来,你握着我的手,我对各人说,这个死龟儿才是真的靠得住。那次你把我日出血了,我真觉得那是我的第一次,我要一辈子对这个男客好。现在,我还是这样想,外婆病了,我就去借钱,老汉的工作,他们能让他去就去,不能去我拼死也要挣钱养活他。日他妈哟,我还不信了,老天爷真要把我们往绝路上撵。
  
  我抽出手,用全身的力气紧紧抱住她。
  
  她问,我是个大麻烦吧?你不害怕吧?
  
  我不说话,抱得更加用力。
  
  从体育场出来,我说,你干嘛对龙小星那小子那么暧昧?
  
  她狡黠地一笑,给你龟儿点压力不好?你今天那个态度太让我失望了,男人家家,沉不住气,没点肚量,对我一点信心都没有。话说回来,其实我还是想他们家帮我爸爸的工作安排了,不能得罪,也得给他留点想头。
  
  我说,这样也不是办法,搞到后面大家都不好下台。
  
  她有点茫然地说,确实不是办法,但我能怎么做?反正龙小星的老汉跟我爸爸也是战友嘛。送我到校门口,我该回去了。
  
  我说,这段时间学校在搞艺术节,明天我们要在这儿登台表演,你来看不?
  
  她说,明天先去医院看外婆,如果有空就过来。要不要老子给你送鲜花啊?
  
  我们轻快地笑起来。
  
  要是知道她来看我唱歌,会让一切变得不可收拾,我们就笑不出来了。
  
  人生的事情又有谁能预料,在这危机四伏的世界上,谁知道下一个险滩在哪里等你?
  
  一切早已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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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

彻底死了心上床睡觉。没睡安稳,凌晨4点多就醒了,躺在床上胡思乱想。

到了天亮,反而睡意上来,偏偏这时有人敲门。我离门较近,只好爬起来去开门,原来是陈娟站在外面,哭丧着脸。

我心里一凛,忙问,怎么啦?

老汉才打传呼来,说外婆昨晚得急病,送医院去了,我得马上赶回去。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龙小星已经从床上窜起来,边穿衣服边吼:快点收拾东西,我到旁边去把车开过来!

这个鸟人!我恨得咬牙。不过,若跟他翻脸,陈娟面子上肯定过不去,再说,还不清楚陈娟到底什么意思呢,说不定她早就动摇了――我发现一个问题,陈娟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嘴上象安了支机枪,总是日爹捣娘的乱说不停,现在和龙小星一道,却象一个地道的淑女了,远离与***有关的各种脏字,连话都很少说,深沉得让我害怕。

上了车,龙小星问陈娟:你外婆在哪家医院?陈娟说,就在胜利路的中医校附属医院。

龙小星说,那医院能搞成什么事,马上转专区医院!

说完他就操起自己手机打电话,让他老子马上安排,还作了种种详尽的指示。

我看了看陈娟,她满脸感激。

又丢一分。我懊恼不已。

龙小星把车开得飞快,上午11点就到了梁平。他停下车问,娟娟你饿了没?这路边的鱼不错。

都没吃早饭,陈娟点点头。

似乎因为有功,龙小星调门越发高昂起来,边吃饭边夸夸其谈不说,行动上也特别出格。一盆辣子鱼上桌,他尝了一块,就眉飞色舞地说:你们尝尝,我到这里来吃过几次了,不错吧?

我正要伸出筷子,龙小星却抢先出筷,夹起一大块放到陈娟碗里。

我再也看不过眼:龙哥,你的筷子自己刚用过,怎么又给别人夹菜?脏不脏?

龙小星的脸顿时涨得通红。

陈娟却把筷子一搁,沉着脸说,无病,你说话怎么这样没素质?

这下轮到我说不出话来。

陈娟却不依不饶:出来外面,不是象你面对你那些同学,随便啥子都可以乱说!这么大人了,还是象个小娃儿一样!

我心头要飙血。

龙小星却从旁劝说:娟娟,莫怪他莫怪他,农村出来的,还不晓得社会上的规矩。

我再也忍不住了,腾身站起来,指着他鼻子骂:我日我妈!农村出来的怎么啦?好,你不就是想泡我女朋友吗?老子让你泡!老子给你让路!

我意犹未尽,又对陈娟吼道:嫌老子碍眼了是不是?我各人滚蛋,滚蛋!

四周的食客都吃惊地望着我。龙陈两人更是目瞪口呆。

这是我第一次对陈娟发火,也许是最后一次,我心里乱糟糟地想。

再也没理由继续呆这儿吃这顿背时的午餐。我借着火势,扭身就走。

走到门边,陈娟撵上来,拉住我:你要哪儿去?

我一把甩开说:老子自己走回去,见不得你们这对狗男女!

陈娟给了我一耳光。

我对陈娟露出一个微笑说:我记得你说过一句话的。

陈娟余怒未消,大声说:老子说过啥子?

我一字一句地说:你说,我的脸比你老命更重要。

陈娟呆住。

我侧过身,忍住眼里的泪花说:但是我今天没得脸。

说完我大步走出去。

对着天空狠狠地吸了口气。

很贱,很衰。

我蹲在路边,等到一辆梁平开往万州的客车,坐了上去。

不多久,又看见龙小星的车超过我坐的客车,才感到心头痛得强烈,让我窒息。

车里不时失机地放起一盘磁带,里面唱着“不让你的眼睛,再看见人世的伤心”,这是什么破歌,真他妈的应景啊。

客车在路上又出了点故障,停在一旁修了半天,回到万州,已是深夜,满城灯火。我想起,我和陈娟的距离,刚刚被车拉得很远,现在又近了,她就在这座城市里,也许就在王家坡的三峡中心医院里。当然少不了副主任科员龙小星,在对着她们一家大献殷勤。

回到寝室,哥几个都还没睡,三个在斗地主,张健则在电脑上打星际。

看到我回来,几个人神色异样,随即又低下头做自己的事。

我拿过刘大宝的镜子一照,自己脸上没花。

我问张健,这两天不在,家里有什么事?

张健头也不回说,没啥事,就是明天你要去球场唱歌啊,台都搭好了,这两天不见你人,大家都急死了。

我又问刘大宝。刘大宝显得有点慌张,让我别打扰他打牌的思绪。

没这么简单,这些家伙明显心中有鬼,似乎有事瞒我。我心里愈发狐疑。

不知怎的,一种莫名其妙的不祥预感袭上心头。

正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我拿起手机,那几副颜色则停下动作,朝我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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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

陈娟看了一眼龙小星,大声责骂我:你吃多了?

龙小星的眼睛好象要冒火,但这火终究没冒出来。他用手按了按桌子,突然潇洒一笑:你也知道这事了,娟娟说的吧,当娃儿的时候那些事她居然还记得,服了她了。

陈娟松了口气,高兴地说,谁小时候没点糗事,我读小学时候喜欢流鼻涕,同学们一见我就说,鼻涕妹儿来了,都不愿意跟我玩,羞都羞死了。

吃完火锅,龙小星说:时间还早,娟娟我们去找个地方玩一玩吧,就这边过去不远有个迪吧挺好玩的。

我抱定主意今天要陪这小子耗到底了,点点头说,好啊,是可以玩玩,我也想看看里面有些啥子花头。

龙小星说,你不是在读书吗?还不回学校?我带了车,先送你回去。

我干笑一声说,谢谢,不过我是在万州读书,今天专程从万州上来的。

龙小星哦一声,显得很失望。他闷闷地说,那我先去结帐,你们到门口等。

在门口,我抽着空子问陈娟,这家伙什么时候来找你的?

陈娟说,也是今天,他是出差顺便,你别想多了。

我很想说那天的事,忍忍没说。

龙小星出来了,陈娟说,算了,今天培训了一天有点累,想早点回去休息。

龙小星想了想说,好,那我送你回去。

我们上了车,龙小星说,张老弟住哪儿呢,我们先把你送回去。

我说,我才从万州上来,出车站就直奔这儿来了,娟娟住哪儿我就住哪儿。

龙小星顿时无语,望了望陈娟。

陈娟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眼睛望着前方说,我住华新招待所,在前面两个街口。

到了招待所楼下,我和陈娟下了车。

我心情大爽,朝龙小星挥挥手说,龙哥,再见了,谢谢你请我们吃饭。

龙小星歪歪头,却从车上下来了,他从后备箱里取出一个大包说,我正好也没有找住处,今天也住这儿吧,还挺方便的。

狗日的贼心不死啊,我暗暗骂道,嘴上却说:龙哥是住大酒店的人吧,招待所的条件恐怕不行。

龙小星说,这次不是出公差,专门来看娟娟,住那么好的地方干什么,又报不了帐。

我想起刚刚在火锅店门口说的话,瞄了瞄陈娟。她躲开我的目光,直接上楼了。

我恨恨地望了一眼龙小星,他也正鬼头鬼脑地看着我,两下目光相撞,火花四溅。

陈娟住在713号房间。我和龙小星走到总服务台前,齐声问有不有与713相邻的房间。服务台的大婶正在打俄罗斯方块,抬起头来说:7楼就只剩719一个房间了。

龙小星抢着说,那我就住719了。

我心中窃喜,嘴上却说,我要719,龙哥你选个豪华点的房间吧。

龙小星说,那怎么行,这可是我先要的啊,你别跟我抢。

我说,算了,谁跟你抢。说完很郁闷地退到一旁。

龙小星得意地拿出证件登记,还侧脸对我说,老弟你就住8楼吧,8楼吉利,我帮你付帐。

我看了看陈娟,悠悠地说,谢谢龙哥,我跟娟娟住就行了。

龙小星差点连笔都抖地下了。他回身说,那怎么行,人家是女孩子啊。

我说,有什么不行,我都在她家住几个月了。

这一句话差点把龙小星击垮了,站在那儿,脸色煞白。

我冷冷地欣赏着他脸色的变化,心里说,叫你龟儿不死心。

半天没开腔的陈娟说话了:那象什么话,我们又没结婚,无病,你就跟龙哥住一个房间吧。

这下轮到我懵了。

这是什么意思?

龙小星却象冻僵的蛇突然苏醒过来,连声说,对对对,婚都没结呢。乐呵呵地继续登记。

我阴沉着脸不说话。

进了房间,洗漱完毕,我想了想,对龙小星说,龙哥你先睡,我出去一下。

龙小星准备上床了,忙问,你去哪儿?

我说,到楼下买点东西。

这家伙狐疑地看着我,我也不理他,开了门就往外走。

想不到他飞快地套上已脱下的裤子,追了出来。我停住说,龙哥你这是干嘛?

龙小星笑笑说,没什么,我是想问问你好久回来,我怕你回来我睡着了,开不了门。

我暗自好笑,龟儿明明是怕我跑到陈娟房间去了,不过他这么盯着,还真没机会。

我说,没事,回来你睡了我找服务员开就是。

他哦了一声,却站在门口没回去。

没办法,我只好朝电梯走去,这家伙居然一直盯着我进了电梯。

郁闷至极,碰上这样一个极品,我只有服气。

我怏怏地坐电梯直到楼下,在外面傻站了一会儿,才重新上楼,直奔713。

门居然开着。

我好奇地走进去,气得差点晕过去。原来龙小星这厮居然坐在房间里,正跟陈娟聊得欢呢。可能陈娟为了避嫌,才把门开着。我光想到被他防着,可却没去防他,还巴巴跑到楼下去喝了阵西北风,被这小子耍了。

龙小星看见我,有点尴尬,嘿嘿笑着说,太早睡不着,来找我妹儿聊聊天。

我没好气地说,我刚刚回房没人开门,想你不可能这么快睡着啊,可能是这边来了,就来看看。

陈娟见此情景,下逐客令说,行了行了,我瞌睡也来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

我和龙回到房间,连一句话都不说,就各自上床睡觉。

自己喜欢的女人就在隔壁,这个觉如何睡得着?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龙小星倒好,一上来就直打呼噜。

约十一点的光景,我看龙小星睡得深沉,便轻手轻脚地爬起来。

很好,一直摸索到门前,龙小星都踏踏实实地睡着,鼾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我伸出手去拉门。

你搞啥子?龙小星突然翻身坐起来。

我又急又气,把手一缩:我上洗手间。

龙小星说,房间里不是有洗手间吗?

我拍拍脑袋说,睡昏头了,还以为要到外面才有呢。只好撤身走进洗手间,一边把水开得哗哗乱响,一边在心里诅咒龙的祖宗十八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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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

按照陈娟的说法,她住在位于临江门的一家招待所里,与学习的地方近。我上重庆之前,谎称手机没电了,先故意用寝室楼道的座机给她打了一个传呼,东拉西扯地说了些闲事。然后立即跑到国本车站,坐上了一辆开往重庆的大巴,我想好歹这也算一份惊喜。

那时万州到重庆必须走老的318国道,花上七八个小时,我上午出发,到江北车站时已经是下午5点。估计着陈娟这一天的学习也结束了,我用手机给她打了个传呼。

她很快回过来了,说她正在临江门老火锅店里。听声音确实是,那边热闹得很。

我说,混得好嘛,重庆火锅应该比万州的正宗,说起我都流口水了。

她在那边格格笑道,你来嘛,让你吃个够。

我嘿嘿笑说,是火锅呢,还是吃你?

她说,随便,想吃哪个吃哪个,想啷个吃就啷个吃。

我说,看来当天使还是有好处的,把翅膀一扇,就可以飞过来,可惜啊。

她说,得了,过两天我就回来了,那几个同事在叫我了。

我坐了辆出租车,花了将近半个小时才赶到那家火锅店外。店堂里食客很多,没有空调,大热的天气大家都光着膀子大快朵颐。

我站在门口朝里面观察了一会儿,好不容易看到了陈娟。

不过,她不是跟几个同事在一起,而是跟一个人在一起,跟一个男人在一起!

那男人正是前几天看到的那个副主任科员。

我立即调头走下店外的台阶,脑子里空空的,就是告诉自己:走,到车站去,滚回万州去。

走到路边,我脑子里又突然清醒了:日他个日,我是在怕啥子呢,老子才是原配搭子啊,这家伙是第三者,哪有吃屎的把屙屎的欺负了的道理?

我回转身来,穿进店堂,这两副颜色还在嘻嘻说笑呢,我已经大刺刺地坐在他们那张桌旁。

陈娟的脸霎时就红了。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陈娟脸红。

旁边那位仁兄则显得莫名其妙,望了我一会儿,又回头去看陈娟。

我很轻松地笑着说,专门来看你,怎么,不欢迎?

陈娟半天才回过神来,立即换了一副惊喜的表情:你怎么招呼不打一个就突然来了?

我就嘿嘿地笑。

陈娟转头对那位说,来来来,我来给你们作个介绍,这位是我的世交,小时候耍得好的朋友龙小星,这位呢,唔,就是我的男朋友,张无病。

龙小星更显惊愕:你有男朋友了?

我心里总算痛快一些,于是大方地伸出手说,你好。

龙小星机械地握住我的手,脸色很难看。

陈娟似乎不忍心看到这一局面,她站起来说,我去那边帮你拿个味碟过来,说完起身走开。

龙小星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他很快就稳住神,朝椅背上一靠,掏出一盒中华,递给我一支,我摆摆手示意不抽。

他自己点上,悠闲地吐出一个烟圈:怎么,还不会抽?呵呵,好男人,很难得啊。

我不知道如何作答,只好嘿嘿干笑两声,显得十分傻气。

这时陈娟拿着一个味碟回来了,她已平静如常,一边帮我加蒜泥,加醋,一边说,龙哥,莫把我男朋友带坏了,他还是个学生。

还是学生?龙小星眼珠子转了转,学什么的?

我只好说,学数学的。

龙小星装出很感兴趣的样子说,学数学应该很有趣吧,我读书时数学成绩就不太好,一直挺羡慕那些数学好的,总觉得他们智力比我好些。
陈娟接话说,没觉得他智力好,就觉得他哈戳戳的,总象少根筋。

龙小星说,那可别说,这就是真正的天才了,你看书上那些天才就是这样,动不动就是忘了吃饭,忘了生日什么的,还时不时地要做点奇怪的举动,是哪个还在家孵小**。

说完,他自己一个人就在那儿哈哈大笑起来。

我实在不明白有什么好笑的,不过陈娟却在一旁陪笑,这让我心中怒火重燃。

我耐着性子等他笑完,说,其实孵小鸡挺有趣的,我小时候在家也试过。

他问,你家在哪儿呢?

陈娟抢着回答说,也是万州的。

我补充说,太龙镇。

他摇摇头说,万州是万州,太龙各是太龙,这么说,你是农村的?

我点点头。

他很同情地说,农村条件还是很艰苦啊,我到东南开发区之前,先在万州区建国局实习过一段时间,跟领导下乡到过太龙,那里真的很穷,一个镇上连一家卡拉OK厅都没有。

我说,那是场镇上,条件还好些,我们住的那地方隔场镇还有十多里山路。

这小子兴致愈发高亢起来,完全当我不存在般,跟陈娟聊起一些时尚话题来。

我心中窝火,却不知如何发泄,正好有了尿意,便起身上洗手间。

这泡尿从万州一直憋到重庆,当然是拉得痛快淋漓,身心舒泰。正在这时,龙小星闪身进来了,就在旁边找了个便器,和我并肩排泄。

我朝他点点头,勉强笑了笑。他突然侧头对我说,你还是算了吧?

什么?我一下没听明白。

他重复说,你还是算了,你跟陈娟不合适。

我说,何以见得?

他说,你们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作为朋友我劝你,早点放手算了,作为男人,你不能死死地拖着陈娟的后腿吧。

我冷笑说,好象这不关你的事。

他说,如果你还识趣,就该自己主动离开,还能留点脸面。你信不信,不出一个月,陈娟就是我的人!

我不再理睬,整好裤子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他也出来了,继续跟陈娟说话,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也不管,只顾大口吃菜。他偶尔瞟瞟我的吃相,脸露笑容。

总算吃饱了,他正眉飞色舞地谈到他今年七月在全区庆祝建党多少多少周年的文艺汇演中大出风头,男声翻唱一首《走近新时代》博了个满堂彩,获得一等奖。

他夸张地挥着手说:娟娟,你不晓得,宣布获奖名单时我紧张得手都出汗了,我是我们开发区惟一的获奖希望啊。

我漫不经心地说,是够紧张的,你当时紧张得尿都流出来了吧,尿包哥哥?

他立即横起眼睛,朝我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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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四

最终我没有冲出去。坐了一个多小时,那一行人结帐出去了。我还是呆呆地坐在原地,动都懒得动一下。一直到餐厅打烊,我才拖着身子走出去,浑身疲倦。

躺在寝室的床上,我还在幻想,也许她要打个电话过来吧,直到晚上一点,她还是没打电话过来,我才断了念想,强迫自己睡去。

同学们都纷纷来校了。大家都在谈论新学期的安排,会不会出去找地方实习,是不是该联系自己将来的工作单位了,而我对这些话题毫无兴趣,对自己的前途毫不关心,脑子里转动的全是陈娟的影子,响着她挂掉电话那干脆的一声“啪”,似乎自己的心在渐渐发霉。

尽管想得厉害,我还是忍住没给她打电话。也许我们已经到此为止了,从某种意义上说,我和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好了一场,光是留下的回忆已经足够欣慰。不管怎么说,她是一个好女孩,只是我和她的需求尚存不小的距离而已,怨不得别人,就算陈家良不突然杀回家,我们也不可能走得更远。绝望的时候,我甚至恶毒的想:你已经日了她,熟悉她身体的每一个部位,你已经无怨无悔,够本了。

星期五的下午,我坐在教室里听课,照例是昏昏欲睡。以前天真地觉得学这些东西,总有一天会用得上,现在呢,去他妈的,就算给我高斯的智慧和能力,那又怎么样,能够一辈子骑在陈娟身上,那才是真正的牛逼。

朦胧中似乎有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是哪里的声音呢?我睁开眼,四下寻找,却发现周围的同学都把目光投向我,连讲课的老师都在歪着脖子盯着我。呆了半晌我才想起,这是我的手机在叫。

我抄起电话,就听到了陈娟的声音。

你龟儿还得罪了?几天不跟老子联系?

我皱皱眉,遮住嘴说,别闹,我正在上课呢。

老子管你上啥子课,不给老子说清楚,老子跟你没完!

我压低声音说,你在哪儿呢?

她说,我在上班,这会儿办公室没人。

我说,下课了跟你联系。随即就挂掉了电话,端正身子,准备认真听讲。

不过陈娟倒是跟我耗上了,电话不依不饶地响。老师发话了:张无病,你最好是到教室外面去接。

我只好跟老师说声对不起,走出教室。

一出门,我接了电话大声吼道:做啥子嘛,上课都上不清静。

她却换了极其温柔的声音说:我明天就上重庆了,你需不需要我带什么礼物啊?

我的火气完全找不到出口,在喉咙里兜了个圈子,弹回到腹腔里。

我只好,老子不需要啥子。

她说,真的迈,需要我不嘛?声音柔媚至极。听得我心软下来,下面却硬起来。

我软弱无力地说,需要个锤子。

她说,我想你日我了,你来不嘛。

我说,你不是没下班吗?

她说,办公室就我一个人。

我心急火燎地跑到校门口,找了一辆出租车,直奔联通公司,爬上楼,她正在二楼楼道上等着我,一见我就把我抱住,然后拖进一间办公室。

想死我了。我一边抱着她狂吻一边说。

想死我了。她的反应比我还激烈。

我说,还真想日你。

她说,来噻,你以为我开玩笑的?

我放开她说,不会哟,这是在办公室!

她说,管他妈的,反正没人!

说完冲上来就脱我的裤子。

我一边动作一边问,咦,还插的红旗,这是哪个的办公桌?

她喘息着说,我们牛经理。

我说,办公桌就恁个豪华,龟儿腐败。

她说,你比牛经理还腐败,恁豪华的办公桌你拿来当炮台!

我豪情万丈,大刀阔斧:跟老子抬杠,看老子啷个收拾你!

她一边配合发力一边撒娇说,我怕怕,恁漂亮的女秘书你随便搞,你还不满意?

满室春光渐渐褪去,我们整好衣裤,她朝着我吐吐舌头:想起还真有点后怕,要是人来了怎么办?

我很想追问一下那天的事,最后还是忍住了,舍不得破坏这久违的感觉和气氛。也许什么事都没有,只是我自己心眼小,想得太多。

我说,你明天好久上重庆,要我来送你不?

她说,送啥子嘛,又不是出远门,就在国本车站坐大巴,很方便的。我赶早上七点钟的车,那时候你还在睡懒觉呢。

那好久回来?

她说,就一周,你还没喂饱?

我嘿嘿一笑,在她身上胡乱挠了几把,方才罢休。

陈娟不在的那些天,我们学校开始筹备搞一个大学生艺术节。我们数学系的艺术人才奇缺,因为我平时喜欢唱歌,系里胡乱把我和另两个同学拉到一起,临时拼凑起一个演唱组合,每天排练什么的,减轻了些许相思之苦。

不过到第五天,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于是我踏上了一个伤心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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