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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上你势不可挡的淫荡

四十三

这下来得突然,我急忙思索自己该如何回避。不过老陈没有立刻进来,而是站在车门旁,看着另一个高个子年轻人从车里钻出来。

我心里一沉,情急之下只有转身走到柜台旁,装模作样地拿出手机,向营业小姐咨询如何缴费。但我胡扯的时候又想到,马上陈娟就要下来,她不可能注意不到我。于是我问营业小姐洗手间在哪儿,她不满地朝后面一指。我说声谢谢,立即往洗手间跑去。

我闪身半掩在洗手间门后,探出头往外面看。过了五分钟,陈娟果然挎着包包下来了。她穿着一套青色的职业装,头发挽起来,看上去还真象传说中的白领女性。陈娟看到老陈,加快脚步走过去。

远远望见,老陈把那高个子年轻人指给她,双方亲切握手,然后居然一起大笑起来。陈娟照例笑得极其奔放,却看得我心里鬼火直冒。

看到几个人又钻进小车,我从洗手间跑出来。小车往高笋塘方向开去,我立即在门口拦了辆出租车,对司机说,跟上前面那辆黑色小车,车号是3166。

司机一听乐了,说,小兄弟,你是警察还是私家侦探哦,我还是第一次碰上跟踪这么刺激的事。

我咬牙切齿地说,锤子,我是去捉奸!

司机收起笑容说,格老子,我也是最恨奸夫淫妇了,你放心,他们跑不了,你右客看样子还是搭的大款啊,坐的是帕萨特,捉,捉到剁了狗男女!

3166最后停在外贸宾馆。司机把车停在建设银行门边,对我说,狗日的,饭都不吃直接去开房了,兄弟,你可要挺住啊。

我甩给他五块钱说,放心,今天老子要不挣回脸来就不姓王。

我走出了十来米远,回头一望,司机还在充满同情地望着我。

最后从车里钻出来居然有4个人。看来应该就是老陈说的那个战友两父子。他们没进宾馆大堂,而是从侧面的楼道爬了上去。我仰头一看招牌,才知道上面原来有家西餐厅。

我一摸口袋,还有这个月的两百块钱生活费,咬咬牙跟了上去。

一进那家西餐厅,就看到陈娟一行坐在一个靠窗的位子。我不动声色,溜到一个大柱子后面找了个位子坐下。这柱子和几盆花草正好可以把我遮住不被发现。服务生走过来,我就点了一杯菊花茶,说等人。

虽然听不清他们究竟说了些什么,但从不时爆发出来的大笑声可以听出,他们相洽甚欢,十分投机,这让我又恨又妒。

坐了将近半个小时,却见他们在那边吃喝自在,勾兑愉快,我在这儿喝加了糖的菊花茶,却越喝越苦。我念头一转,掏出手机,给陈娟打了个中文传呼,我对传呼台小姐说:就打这几个字,我想你了,我想床前明月光。

过一会儿,我侧头看过去,只见陈娟拿出传呼看了一看,就放回包里,继续谈笑风生。

日你个日,那就继续打。我又发了个传呼,说我到你家楼下了,有急事务必马上见你,你是出来还是我来敲门?

这下她坐不住了,站起来对那父子俩欠欠身,朝餐厅收银台走去,那儿有一部电话。

很快就接到了她的电话,我赶紧把头缩回来,一只手包住嘴。

她很愤怒地说:你怎么这样呢,说都不说一声,就直接跑起来了?

我说,你不是在家请客吗,这是哪儿的电话?

她更加愤怒:你这是在怀疑我吗?我请客非要在家里请?

我说,好,你在什么地方,我来看一眼就走。

她啪一声果断地挂掉电话。

那一刻,我很有种冲动,想冲出去,冲到他们面前,指着鼻子质问她,然后劈头盖脸地发泄一通。一个疯狂的声音在心底叫嚷:搞烂菜就搞烂菜,大不了大家都搞不成!

我伸出手拼命抓住大理石桌子,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我和陈娟之间,有真正的爱情吗?

或者说,她是真正爱我的吗?如果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欺骗?如果不是,那些曾经的好又算什么?那些入骨的关切又算什么?那些疯狂的吻,忘我的**,高潮来临时一句接一句的“我爱你”又算什么?我是她孤苦无助时抓的一棵救命稻草,还是她只是对我的一往情深心存感激?

这又引出另一个问题,我值得她真正的付出吗?我是一个有魅力,有价值的男人吗?我只是一个乡下来的穷小子,我只是一个未来在哪儿都不知道的穷学生。我从未象现在这样,对自己产生深深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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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

老陈盯着陈娟,陈娟盯着她老子,两个人的眼睛都要冒出火来。

这样顶起不是办法,我只好站起来检讨,声音干涩地说,叔叔,你莫生气,我们还不懂事……

老陈吼起来,不关你的事,这是我们自家的事!你只要记倒,不要再来缠娟娟就行了!

我脑袋里象响了一声炸雷。

陈娟也站起来,喊道:老汉,你要啷个做?

老陈一拍桌子,格老子的还翻了天了?几年不回来,这就不是我的家了,你就不是我的女儿了?

陈娟说不出来话来,站着呼呼出气。

外婆打圆场说,好了好了,你们两爷子也是,几年不见了,回来了就和和气气的嘛,有啥子事大家有商有量的不行?

我的声音更干涩:行了,娟娟你莫说了,叔叔也是为你好。

老陈白我一眼,不再说话。

我再没理由继续呆下去。我说,婆婆,我回学校去了,再晚赶不到中巴了。

外婆其实一直还蛮喜欢我,她也只有点点头说,好,还是回去好生读书。

我灰溜溜地走出陈家,心情灰暗到极点。我站在没有路灯的楼道里,眼里泪花花直转悠。

呆了片刻,走下楼,却见陈娟追下来。

我定定神说,你出来做啥子,叔叔又要骂的。

陈娟说,瞧你也是一点出息没有!在我老汉面前一点气质都没得!只要我两个好,他拿你啷个办!

我只有苦笑。

陈娟一只手拿着只盒子,另一只手伸出来摸摸我的脸,有些心疼地说,莽子,今天是不是很委屈啊?

我说,谁叫我把他女儿搞了嘛,说不起硬话。

陈娟瘪嘴说,你在他面前要象四川全兴队一样雄起噻,我看你搞我的时候劲蛮大的嘛。说完又在我下面抓了一把。

我心里温暖一些:也是,你就是我的人质,他女儿捏在我手里,他能把我怎样?不过我刚才听他的意思好象要把你介绍给那个青梅竹马的副主任科员,你是不是有点活思想啊?

陈娟看了看周围,朝我靠过来:你龟儿已经把老子搞透了,我还怎么去找别个嘛。

这话说得我下面差点失控,握住她手说,跟我到学校去睡嘛,寝室就我一个在。

她想了想说,那还是不行,我总不能明起跟老爷子对着干吧,今天这一盘儿先欠起,下次有机会你想啷个弄就啷个弄。

我失望地说,也是,莫搞得不可收拾,你怎么也得对我老丈人好一点,不要惹他老人家动肝火。

她在我脸上亲一下说,这才乖,你放心,这辈子老子非你莫属了。对了,我给你看个好东西。说完她把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只手机。

我问哪儿来的。

她说,这是我到办公室后配的,爱立信T10,外面要卖一千多块呢。

我说,看来你这个单位是还可以。

她说,我反正已经有传呼了,就把这个机子给你用,话费反正从我工资头扣除。

我犹豫说,这怕不好吧,你们单位配的,你给我了领导会不会说?

她一瞪眼说,领导又没说非要我用,叫你拿起就拿起,老子人都着你骑了,一个机子算啥子嘛。你现在有了这个东西,就可以随传随到,老子随时监控你的动向,趁早把你的花花肠子收起来。

我高兴地拿过来:随时欢迎你查房、查铺。

第二天上午,我操起手机,在寝室给陈娟打了个传呼。

很快她就回电话过来,压着嗓子说:要死啊,老子才上班忙得要命,你做啥子?

我说,两个事,一是没用过这洋玩儿试一试,二是想你想到我心痛了。

她骂了一句,我看你又是饱暖思淫欲了,没心思跟你废话,我挂了。

我说,慢点,今晚上来耍嘛,就在我们学校外面吃砂锅,我家里又开始寄这学期的生活费了。

陈娟说,生活费要省倒用,现在上班才知道找钱不容易,我晚上有事,不来了。

我不高兴地说,啥子事哦?

她顿了一顿说,我们单位上的事,才来要熟悉一下,可能要加班。

我呆在寝室里反复玩那手机,陈娟不在身边,总觉得浑身烦燥,真象周星驰的台词: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得偿所愿哪。

到了下午,我觉得这样呆在学校如同困兽,决定跑去看看陈娟,说两句话,哪怕远远望一眼也好。

联通的办公室其实就在营业厅的楼上。我揣着一包从德克士买来的鸡翅膀,到那里时是五点,陈娟应该还没下班,所以我就坐在营业厅给客房留的椅子上,等下班时间到了上去,给她一个惊喜。

过了大半小时,我看到营业员们都在收拾准备下班了,正打算上楼去,忽然看见一辆黑色的小车停到营业厅外,陈家良同志居然笑容满面地从里面走出来。
版主招募,进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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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

我身上只有陈娟给的七十块钱生活费,还是咬咬牙在路边买了一条宏声烟,一瓶太白酒。

开门的正是老陈,他看了眼我拎的东西,面无表情。我羞惭不已,叫了声叔叔,闪身进屋,把烟酒悄悄放到角落里。

老陈折回身,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继续看他的电视。我本想主动找他聊几句,见此光景,只得走到厨房里,看陈娟忙活。

陈娟见我进来,一边炒菜一边悄声说,我把牛鞭热好了,你就在这儿悄悄吃了。我本来不想偷偷摸摸吃这玩艺儿,但陈娟一直说我力量不够,盛情难却,于是就狼吞虎咽三两下将半碗牛鞭搞定。

吃饭的时候,陈娟和外婆都笑嘻嘻的,陈父却还是不说话。陈娟忙从角落里提出酒瓶说:无病,你还买酒了啊?来来,陪我老汉喝两杯。
我说,我不会喝酒啊。

陈娟瞪我一眼骂道:你男人家家的不会喝酒,喝一点又醉不死你,不会喝就学!

老陈摆摆手说,算了,这酒莫开,我今天不想喝。

陈娟恨恨望我,只好把酒放下。

于是都埋头吃饭,甚是沉闷。陈娟清清嗓子说,我有两个消息要宣布,你们是要先听好消息呢,还是先听坏消息?

老陈说,有啥子你就说,卖啥关子嘛。

我说,先听好消息。

陈娟高兴地说,好消息是我不用到营业厅站柜台。我们牛经理说我素质不错,直接点名要我到办公室。

虽然对陈娟到联通不是很满意,老陈还是很难得地展颜一笑说,不错,我女儿还是能干。

我忙问,那坏消息呢?

陈娟说,就是下周要到重庆去学习一整个星期。

老陈点点头说,这也不是啥子坏消息嘛,才上岗,是要学习、培训么。

只有我才明白,这确实是坏消息。这就意味着我们至少有一周不能**。

老陈心情似乎转好,对陈娟说,酒呢,突然又想喝一点。

这样一来,我们大家都很开心。

喝着吃着,老陈突然象想起一件什么事样,说,对了,今天我在街上碰到你龙叔叔了。

陈娟抬起头问:哪个龙叔叔?

老陈慢条斯理地说,你忘了,就是我当兵时的战友龙绍清嘛,前几年经常到我们家来做客的。他还请我到他家坐了一会儿,他现在混得可真是好啊,已经是建国局的局长了!

陈娟打着哈哈说,那确实是好,老汉你叫他帮倒找个好点的工作得行不?

老陈心情大好,脸泛红光:我还真给他说了,他说慢慢来想办法。

陈娟也高兴了:那好啊,龙叔叔找的工作肯定差不到哪里去,建国局下面有很多好单位,随便安排个什么都好,哪怕就是个看门的,听说待遇福利都不错。

老陈说,你还记得你龙小星哥哥不?

陈娟说,怎么不记得,就是那个读小学六年级就开始谈恋爱的尿包哥哥个嘛,听说他十岁了还尿床,哈哈。

老陈不满地说,什么尿包哥哥,都是哪年的老黄历了还翻起说,现在人家都参加工作了,在东南开发区上班,副主任科员!

陈娟吐吐舌头说,这么厉害?他好象也是个中专文凭个嘛,还是读的委培!

这父女俩你来我往的对话,却把我听得极为不爽,总觉得不对劲,哪儿不对劲却说不上来。

果然,老陈这时发话了:我觉得小星还不错。

陈娟点点头表示同意,是不错,就是人稍微黑了点。

老陈说,男人黑有什么关系?他今天还在问起你,我说你也上班了,他说好久来联通看你。

我心里酸溜溜的。

陈娟看了我一眼说,有啥子好看的。

老陈没理这碴,完全按照自己的思路在走:要是能找个小星这样的男朋友还是不错。

我差点跳起来。

陈娟赶紧说,是啊,可惜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老陈毫不客气:哪个?哪个是你男朋友?

搞半天完全当我不存在啊,我再也忍不住了,豁出去说:叔叔,我正在跟娟娟耍朋友。

老陈鼻子里喷出一股冷气:你还是学生,学业要紧!

我哑口无语。

陈娟却不依:学生也可以耍朋友噻,我们又不是马上就结婚!

老陈说:你晓得个屁!你恁小,还过几年你才晓得锅儿是生铁铸的!他书都没念完,将来也不晓得在哪儿工作,到时候什么都是卵的。小张,不是我不讲道理,你屋头环境好不好?你读书欠帐不?你那学校,出来最多也是教个书吧?妈老汉都在农村,各人都还负担不过来呢?你说是不是?

我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陈娟看不过意:老汉你说些啥子哦?他家庭好不好不关我的事,我喜欢他就行了!

老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妹儿!你懂点事行不行?这个是一辈子的事,过日子不是恁简单的!

陈娟的倔劲上来了:那你说啷个办噻,我困都跟他困了!

所有的人都呆了一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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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给朕跪下


70后好像还有的,在百度上找找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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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昵称被占用


没有!我只看到70嘛!后面没有了
现在你骂我,是因为你还不了解我,等你以后了解了我,你一定会动手打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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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我现在看的说  

          总是很悲伤的文字,

                很喜欢!!! 不过何娟没有和主角结婚让我很不爽!!!!!!
给朕跪下 发表于 2009-5-30 22:45



你看完了...?生活就是这样...不可能太圆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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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还是可以!
现在你骂我,是因为你还不了解我,等你以后了解了我,你一定会动手打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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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评论,
此人爱拉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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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我现在看的说  

          总是很悲伤的文字,

                很喜欢!!! 不过何娟没有和主角结婚让我很不爽!!!!!!
现在你骂我,是因为你还不了解我,等你以后了解了我,你一定会动手打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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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可以...继续发...难得咱会看一次小说.....啊...美丽  可怜   的坏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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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又出叻几章  不过传说是要出书  所以作者不在网上发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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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网上看过了!不过没有连载完!!!!!到71就没有了!郁闷
现在你骂我,是因为你还不了解我,等你以后了解了我,你一定会动手打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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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

陈父继续教训说,我这些年在外头打工,算是体会出来了,这个社会,不论你是搞啥子的都是卵的,还是当官当干部最狠!以前出去时候,听人说沿海的家长教育娃儿说“你不努力学习将来去当干部”,还真以为有这么回事,出去才晓得,那些发达地方的人同样热衷于做官,通常是一家做生意搞企业,再怎么都要有一个人出去做公务员,做生意才有照应,才做得大。说白了,当官才是人上人,否则你再有钱,也只是个奴才命。

说到这里,陈父又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陈娟说,爸爸你慢点喝。

陈父理都不理继续说,你们看这两年,朱老板上台后,国有企业关的关,破的破,都死得差不多了,特别是我们这地方,水马上要淹起来了,企业正好全部一关了之,说是工人老大哥,要你拍屁股走人的时候也就一年工龄值几百块钱。你在联通打工,一月拿个几百块钱,随时都可以喊你滚蛋,还不如老子们当年在厂头扛猪肉,起码生病了还可以报帐,这种工作有啥子搞头,你还象得了个宝!

陈娟嘟起嘴,把筷子往桌上一摔:老汉,你说够没得!一回来就吵这些!我也想当公务员,我也想找铁饭碗,可惜我投胎没找对地方,找错了妈老汉!

外婆也责怪陈父说,家良,你这么多年在外面,除了寄点钱,基本上不管屋头的事,一回来就气冲冲地跟娃儿说这些干嘛呀。

陈父闷在那里,可能也有点内疚,只好继续吃菜喝酒。

陈娟干脆起身到卧室里去了。

我不知该安慰哪边,倒觉得自己百般不是,留在这里碍眼。

半晌才端起酒杯,结结巴巴地说,叔叔,娟娟的事慢慢来,反正眼前的工先做着。

陈父举起杯自嘲地说,其实娟娟也说得对,都是怪我这个当老汉的没本事。

吃完饭,陈父喊头晕,我和陈娟把他扶进卧室躺下。

关上门出来,我犹豫着对陈娟说,我们马上就开学了。

陈娟说,是啊,马上开学了。

我说,现在可能学校已经开始在运转了,我今天就回寝室住。

陈娟说,好吧,你回寝室住。

我说,那好,我把衣服包包的收拾起,马上就回吊岩坪去了。

陈娟默不作声,只是帮我收拾。

末了,我给外婆打声招呼,提起包走出陈家。

下了楼,回头一看,陈娟也没出来送我,不觉一阵心酸。

回到学校,还有四五天才开学,到处冷冷清清,很少能看到学生。

我不知道干什么,只好跑到学校外面租了两本武侠小说回来,窝在寝室看了个昏天黑地。到了夜里,也不想吃饭,关了灯躺在床上,靠回味跟陈娟在一起的性事过渡到睡眠里。

一大早醒来,到外面胡乱吃了点东西,想陈娟的感觉却越发强烈。她现在上班了吗?越想越不可收拾,于是决定跑到联通营业厅去看一看。

跑到白岩路那个营业厅,我转了几个圈,却没看见陈娟。问了两个服务员,都说不知道陈娟这个人。其中一个说,也许是分到其它地段的营业厅去了。

这下心里更茫然,空落,一个人在大街上逛来逛去,百无聊赖。喜欢一个人可能就是这样,觉得要有这个人,自己所做的一切才有意义。

下午又回到学校寝室,路过楼道的时候,正好公用电话响了。我看看四周,没有一个人,便以一种无聊的心情,拿起电话,喂了一声。

你龟儿跑哪里去了?打了十几道电话都不接!

居然是陈娟,我幸福得双腿一软。

陈娟没容我辩解一句,劈里啪啦把我痛骂一通,然后说,晚上到她家去吃饭。

我说,不来,我怕你老汉弄我。

陈娟说,你怕我老汉弄你,那我弄你的时候怎么就不怕?不来,我就跑到吊岩坪来弄你!

我不做声。

陈娟又换了腔调柔声说,我马上就下班了,回去把红烧牛鞭给你热好,藏在冰箱里的,一直没舍得丢。

我说,吃啥子牛鞭嘛,现在吃了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

她娇声说,我在办公室,不方便多说,你来嘛,我有个好东西要给你。

我说,你还有啥子好东西,贞操早都交出来了嘛。

陈娟又骂道,你狗日的不识抬举索?爱来不来!不来这辈子莫想再弄老子了!说完搁下电话。

当然要去,就算被陈家良同志杀死,我也得要先找他女儿温存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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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

我赶紧一把抓住毛巾被,那种难堪简直无法言说。我一只手按住毛巾被,另一只手把门拉开,让他进来。

一进门,他就上下左右打量个不停。这是他的家,可也有好些年没回来过了。

更难堪的一幕这时出现了,陈娟只穿着一条内裤从洗手间推门出来,看到屋里的光景,双手抱胸,目瞪口呆。

他眼里闪过一丝愠怒,却没有发作,只是说,大白天的,快去把衣服穿起!

陈娟连一声爸爸都没叫,狼狈不堪的钻进卧室穿衣服去了。我也想进去穿衣服,走了几步才想起陈娟已经进去,我应该暂时回避,又只好退回来。这一下心里更慌乱得不行,只好对他说:“您坐一会儿,我去倒杯水。”

他看了我一眼,没搭腔,自己找了一把椅子坐下。

我弯腰夹被,飞快地跑到厨房里,脸上发烫。平静片刻,才倒了一杯水端出去。

他这次倒很客气,接过水说,你也坐。我只好规规矩矩在一旁坐下。

陈娟穿好衣服,畏畏缩缩地从卧室走出来,叫了声爸爸。父亲几年未见后回家,本是一件值得欢呼雀跃的大喜事,却因这个场面搞得十分尴尬,这又是我铸成的一件大错。都是瘾大惹的祸,大白天的搞什么搞?

陈父倒也没有特别恼怒,一边喝水,一边问陈娟家里和亲戚这些年的一些基本情况。我赶紧趁此机会跑进卧室,穿好衣服再出来。

这时,陈父转过身来,开始跟我说话。我诚惶诚恐,小心作答。没办法,睡了人家的女儿,现场被抓住把柄,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陈父问,你们认识好久了?

我老老实实地说,三个多月了。

陈父停住,似乎在思考三个月的交往够不够上床的资格问题。如果不够,又如何发落呢?

他又问,你多大,做啥事?

我说,21岁,还在吊岩坪读书。


噢,还在读书。他漫不经心地念叨了一句,你家是哪儿的?

我开始心虚:太龙的,就在长江边,大周的对面。

噢,农村的。他的语调越来越舒缓放松,我却越来越紧张。

我看了眼陈娟,她也皱着眉头,显然不知如何是好。

陈父不再问我,又回头回陈娟,你外婆呢?

陈娟忙说,在隔壁,我马上去喊她回来。

陈父说,不忙,她各人晓得回来,我饿了,你先去弄点吃的,也到中饭时间了吧。

好好好,陈娟立即起身往厨房里走,只把我一人留下受刑,我恨恨地望她一眼,这是第一次见她不仗义。

陈娟走后,陈父更显得悠闲轻松,呆了这一会儿,他已经完全找回了此家主人的感觉。他把身子放得更平,小口啜着杯中的水。偶尔打量我一眼,若有所思。

天气本来就热,我已经是汗流浃背。我本来应该主动积极一点,找点话题,但确实脑壳里一团乱麻。

他的脸倒变得和蔼起来,有一句无一句地问我话:父母身体都还好吧?这个季节在忙啥呢?

我说,还可以,现在可能准备割谷子了吧。

他停顿一会儿,突然来了个单刀直入:你这段时间住我家的吧?

我只好点头。

他不再看我,似乎在自言自语:年轻人,还是要以学业为重。

还好外婆这次推门回来了,陈父赶紧起身迎接。双方少不了唏嘘一番,我总算逃离苦海,到厨房帮陈娟的忙。

往桌上端菜时,有一碗往天吃剩的红烧牛鞭,陈娟把这碗菜热好了,也要我端。我轻声说,莽子妹儿,要不得,端上去你老汉问这是啥子,为啥子要吃它,来啷个回答?陈娟一想也是,忙把红烧牛鞭藏起来。

吃饭的时候气氛倒是很热闹。陈娟亲亲热热地叫着爸爸,不断地给他挟菜。外婆一边吃饭,一边乐呵呵地笑。我这里暂时没什么警报,也轻松不少。

陈父一连喝了两杯诗仙太白,连连喊安逸,好久没喝过这么好的酒,吃过这么好的菜了。

他说,我这两年在福建,那边啥子都好,就是伙食上始终不习惯,所有的菜都放味精,还有一股甜味儿,想吃点麻辣口味很难。有的店里有辣椒酱,不过就连辣椒酱都是甜的,实在倒胃口。

外婆说,回来就好了,娃儿也毕业了,能找钱了,你也不用再到外面去受那些罪。

听到这里,陈父脸色严竣起来,他问陈娟:你毕业了,找的啥子工作?

陈娟高兴地说,今天刚好到联通应聘成功了,明天就可以去上班,听说待遇还可以。

陈父停下筷子说,可以个屁,再好也只是招聘的,说白了还是打工!

这火发得突然,我们几个都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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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

联通公司的考点设在白岩路的一家营业厅里。那时移动通信行业如旭日初升,光芒四射,哪怕做一个营业员,也觉得比其他行业的高出一等,所以应聘者如云,而且来的都是美女。我和陈娟费了很大力气,才把报名表交上去。

这么多美女站在一起,连几位重庆公司下来的考官都看得张大嘴乱了方寸。不过据张明丽说,有几个女孩子因为是关系户,已经铁定入围,剩下的还有十五个名额供大家自由竞争。陈娟必须连闯三关,方能在这一百多美女中杀出重围。

看这个架势,我确实为陈娟捏了一把汗。从外形上来看,陈娟有一定优势,但不是特别明显,这些天我们也一起练习了一些可能的题目,比如中国联通的英文名之类,不过陈娟的弱点也很明显,就是江湖味、市井气稍浓了一些。要是在面试时,她一不小心蹦出句“老子”来,那可就大大地砸了一锅。

由于人太多,考官们先对应聘者进行了一轮目测,让大家排着队象模特一样走步子。这样,刷下了一半的人。陈娟这一轮表现当然象模象样,可圈可点,顺利晋级。

第二轮是作简单自我介绍,和对联通的看法。我挤在门口,看着陈娟落落大方地站在考官面前,摇头晃脑地说起来,却距离太远听不清楚。

过了一阵,陈娟哭丧着脸过来了。

我忙打预防针说,我看这个工作不太适合你,那些考官都是色狼嘛,一个个直盯着女孩子的胸脯看。

陈娟低下头说,怎么办呢?

我说,怎么办,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反正也只是一个招聘人员,没得好大了不起。

陈娟说,关键是我今后要天天跟这些色狼打交道怎么办呢?

我说,通过了?不是还有一轮吗?

陈娟一把抱住我说:我刚才是用英文作的自我介绍,一下就把几个考官唬住了,当场决定我直接出线!明天就来上班!

我说,这个经验告诉我们,学好一门外语是多么重要啊!好,走去找个馆子庆祝一下!

她一把挽住我的手臂说,回家吃嘛,我还想吃你呢!

我立即兴奋得不行,狠起心肠打了个出租,直接往家里跑。

正好外婆在隔壁串门,我们立即上床,分秒必争,有滋有味地搞将起来。

我说,明天你就要穿上万州联通那种蓝色的上班服装了吧,到时候我们就可以跟录相里一样,玩制服诱惑了,想想就来劲。

陈娟学着古装A片里的腔调娇声说,一切听张爷吩咐便了。

一股酥麻从耳朵一直钻进脊柱里,我立即快马加鞭:不枉张爷恁个疼你,还有什么花样,尽管使出来!

陈娟扭动着说,张爷恩德,小女子无以为报,我给你背一下刚才面试自我介绍的内容,还望你多多提携关照。

我说,好。

“奴家芳龄十八,花样年华……”陈娟一边负重拼搏,一边断断续续地用中英两种语言向我作自我介绍。当真个莺歌燕语,比翼齐飞,瞬时间达到心花怒放,物我两忘之境界。

云收雨毕,陈娟还在回味加上喘息:真他妈好啊,怎么就这么好呢?

我突然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好是好,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陈娟捅了我一下:说什么呢?应该是来日方长才对。

我自觉失言,连忙闭口,心下懊悔不已:如日中天的当下,我怎么脱口说出这样一句话呢?

一念及此,愈发有了萧索之意。回手揽住陈娟,她用脸颊轻轻在我胸膛上磨擦着,如此反复,情绪又渐渐平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陈娟说,饿了吧?我去弄点吃的。你也快点穿衣起来,马上婆婆就回来了。

我觉得身子懒懒地,赖着不想动。陈娟白我一眼,先起身往洗手间去了。

这时,有人敲门。

谁呢?外婆应该带了钥匙的嘛。我赶紧扯过一条毛巾被缠在腰间,下床去开门。陈家的门式样很老,没有猫眼,我只能把门拉开一小半,朝外面看。

一个四五十年纪的男人站在门口。

他似乎一身风尘,背着一个大包,头发凌乱,胡子没刮,白衬衣穿成黄衬衣,显得有些潦倒,可是他的眼神却镇定而沉着。

我问,你找哪个?

他把头稍稍后扬说,我不找哪个,你是哪个呢?

咦,这位才是真正的大爷啊。我有点不快,这里是陈家,你到底找哪个嘛?

他把包卸下往地上一放说,哦,这么说真的是回到家了。

我脑子里立即想到一个人,这下吃惊不小,连缠在腰间的毛巾被都滑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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