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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上你势不可挡的淫荡

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绝世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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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还是可以
现在你骂我,是因为你还不了解我,等你以后了解了我,你一定会动手打我的
版主招募,进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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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ve and pe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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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爱恨只是一念间的事吗?就象时间旅行里的虫洞,倏忽跳到一个陌生的节点,但为什么有些事永远无法释怀?

现在,我站在万州新建成不久的滨江路。这条路是一个时空上的分水岭,把我记忆中的万州,和现实的万州割裂开来,上半身是朝气蓬勃的未来,下半身是满目疮夷的过去。高高的堤坝下面,就是被三峡工程淹掉的,曾经的一马路、二马路、三马路、环城路、民主路、胜利路,当然还有窑灰坝。

看不到陈娟过去那个家,我们曾经寻欢作乐的幸福小窝。

回到家后第四天,我给陈娟打了个传呼。很快她就回了电话,说这几天身体恢复得很不好。

放下电话,我在家里翻出一百块钱,对妈妈说,我们学校有事,得走了。

妈妈气得大骂。

在港口车站,我又给陈娟打传呼,让她来接我。

出现在我面前的陈娟,让我心很疼。更憔悴了,整个人看去虚弱无力,不知道她怎么走来的。

我说,你指路,我背你回去。

于是,她伏在我背上,调皮地向我的脖子上呵气。我说,别闹了,很痒啊。她说,我这是教你一招,以后跟女人调情时记得在她耳朵边吹气啊,一吹就身子酥了半边,包你手到擒来。

陈娟的家就在窑灰坝钢材市场旁边,一幢灰旧小楼的三层,要爬36步梯子,长江水利委调查移民房时确定的面积是27.87平方米。

陈娟的外婆处于半失明状态,但见我来,居然露出很高兴的表情。很显然,这个家庭已经好久没有其他人来过了。陈娟说,她父亲最近一次来信是两个月前,那次一共寄了五百块钱回来,现在想必认为她毕业了,就不再寄钱回来了。

家里几乎没有什么食物,陈娟说,钱都用完了,天天吃稀饭,下咸菜。我说,这怎么行,你应该补一补的。我摸摸口袋,还有九十块钱,决定去对面的南门口菜市场买一只鸡回来炖。

但之后又怎么办?我一边走一边想,可以去找点事情做,反正这个暑假就这样了,下学期也要开始实习,时间上应该周围得过来。

提着杀好的鸡回来的路上,一路留心,还真发现了一个贴在电线杆上的招工广告。里面说,要招一个看仓库的工人,平时还得要上、下货。我一想,这活还是比较简单,就记下了里面留的电话。

回到陈家,我们生好蜂窝煤炉子,把鸡炖到锅里,过了一阵满屋生香,大家都乐呵呵的。我们在炉边忙活,陈娟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外婆,悄悄在我脸上吻了一下。我知道外婆看不见,却装作很严肃的样子说,你跟我来一下,我有个要紧事必须得给你说。

转身进了陈娟的卧室,其实卧室也就一间,只用了一个木隔板,把她和外婆的床隔开。

陈娟一脸诧异跟了进来,还没来得及问什么事,就被我一把抱住,狂吻起来。

吻够了,我们坐在床上大口喘气。陈娟说,你龟儿越来越不老实了。

我说,我当然老实了,要不是手上有油,恨不得在你身上摸几把呢。不过还真有事,现在怎么办,我住哪儿啊?开学还早呢。

她说,还能怎么办,就在我家住,你睡地板就行了。

我说,那好吧,明天我准备出去找份工作干。

她问是什么,我含糊地说仓库保管之类。

晚上,我们坐在一条长凳上,围着一台14寸的小黑白电视看,一直到了十一点,外婆说,你们慢慢看,我困了。

剩下我和陈娟继续看。过了一会儿陈娟说,这破电视没劲,都去睡吧。拉起我的手就朝卧室走。

我悄声问,睡一屋?

陈娟说,难道真让你睡地铺啊?一起睡吧,别动歪心思就行了。

这是我们第二次睡在一起。天气很热,又怕外婆听见动响,我们睡得比较远。一直到了快十二点,还是睡不着。我干脆爬起来,朝陈娟看去,隐约中看到她的眼睛也睁得大大的,正在望着我。

我心里一动,就把自己的爪子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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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陈娟进手术室了。
  
  我在外面转悠,一个三十来岁的女护士也正坐着嗑瓜子。我就走过去搭讪,她白我一眼:你也是搞出事的吧?
  
  我赶紧解释说,我们刚结婚就怀上了,还不想要,想趁年轻搞事业。
  
  那护士脸上活泛了些说,教训,怎么不加强婚前学习啊?事业也不冲突嘛,做这个手术对女方的身体伤害还是很大的,多少有些危险性。
  
  我趁机说,教训确实深刻,以后一定作好防范工作,大姐,我能不能问一下,我老婆给安排了个二类手术,二类手术是怎么回事?
  
  护士却沉下脸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啊,钱重要还是老婆重要?
  
  我摸不着头脑:当然老婆重要,就是不知道二类是什么,我们才结婚不久,没经历过,也不知道这些。
  
  她一看我是真不懂,悄悄凑过来说,你们一定是想省钱,但这种时候怎么能省这个钱呢?什么二类,这是我们内部的说法,就是有些没有钱但不得不做的,不用麻药,医生也三两下就给她弄了,省时省力,当然价钱就少些。啧啧,那你老婆就只有多受些罪了。
  
  我一下头都大了。这陈娟在里面不得疼死啊?
  
  我说,大姐,求你进去给医生说一下,还是用麻药吧,多少钱我们都给啊。
  
  她说,你傻呀,已经在做了。
  
  我只有打自己的耳光。要是我不去找那个背时的老乡,陈娟也不用受这份罪,哪怕把裤子当了也不用这样啊。
  
  只过了几分钟,里面医生就喊:陈倩的家属进来抬人!
  
  我连忙跑进去。只见陈娟躺在手术台上,脸白得跟纸一样,看见我进来,居然朝我笑了一下,只是这笑牵动肌肉有点变形。
  
  一个医生对我说,她一时半会儿动不了,你把她抱出去。
  
  我抱起陈娟,她说,张小儿,我痛死了。随后就昏了过去。
  
  我说,医生,她昏迷了。
  
  医生一挥手说,这种事多了,我拿几把钳子在你肚子里钻几圈,你也要昏的,没事儿。
  
  出了手术室,我把陈娟放在一条长椅上,等她醒来。
  
  一支烟的功夫,陈娟就醒了。第一句话居然是:张小儿,对不起啊。
  我说,我才对不起,不该去找那个老乡,也不晓得不打麻药。
  
  陈娟摇摇头说,其实也不怎么痛,比我想象的好多了,才花两百块钱,真划算。你扶我坐起来。我们一直说好要去开房的,都没搞成,刚才检查的时候医生说,至少一个月内不能过性生活,又要让你等好久了,真是对不住。
  
  我心如刀割,什么时候了说这些。
  
  我说,别说这些了,我送你回学校还是回家?
  
  她说,回家吧,这样子怎么敢回学校?再说我也毕业了,再去学校就是拿毕业证了。
  
  我说那好,送你回家后,我也要回家了。
  
  她有点失望,怎么,你不陪我了?
  
  我说,你有外婆照顾的,我也得回去帮我父母干活,这个季节比较忙。
  
  我们找了一辆出租车,送陈娟回窑灰坝。她说,就直接送到港口车站吧,你好在那儿赶车,那儿离我家也不远了。
  
  下车的时候出了点状况。陈娟的血渗出来,把车座湿了一块。
  
  司机一见,张口就骂晦气,并要我们赔钱。
  
  我们身上合共只有不到一百块钱了,总得还要留点给她买药吧。我只好赔不是,表示愿意跟他一起去把车座清洗干净,差点跪下了。陈娟这时来了精神,甩出五十块钱给司机,说我们走。
  
  我一边走一边心疼那五十块钱。陈娟拉住我,盯着我的眼睛说,记倒,张无病,你是男人,你的脸比啥子都重要,比我的老命都重要。
  
  我们进了站,我上了回老家的公共汽车,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子。
  
  陈娟站在车窗外,小脸白白地望着我。我说,你回去嘛。
  
  她摇摇头。
  
  车子发动了,她突然想跑近一点,可是跑不动,我赶紧把身子伸出窗外。她毫无羞耻地对我喊:张小儿,你要早点来!我等倒你来日我!
  
  我的眼泪流下来。
  
  车子跑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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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我紧紧地抓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冰凉。
  
  那次从巫溪回来,我连那三百钱都没要,把自己关在家一个暑假,夜里经常做恶梦,总是看到乌棒那张笑咪咪的脸。甚至我到财贸校读书后,乌棒还经常来找我,说想长期跟我好,我对他说,再不用想碰我一下,否则我就去告你,告不倒你老子就跳长江。这样他始终有所顾忌,不敢过分纠缠,但经常让他弟弟来看我,给我送东西,传呼机就是他弟弟买的,他弟弟这人倒不错,你也见到过,就是上次那个骑摩托接我的。
  
  上学后大家都忙着谈恋爱,我也试着谈了两个,我这人太老实,一熟悉就老老实实地说自己不是处女了,对方总说不在意不在意,总是让我很感动,结果把我哄上床,却总是找理由闪了。渐渐地,我对自己都丧失了信心,有些破罐子破摔了。直到碰到了徐胜渭。
  
  认识徐胜渭是在一次聚餐,他在邻桌吃饭,认识我们学校一个老师,就过来敬酒,敬了一圈,经过我身边时,他深深看我一眼,悄悄在我耳边说,你是个很特别的女孩子。后来又要了我的传呼号码。
  
  当天回去后就给我发了一首诗。
  
  我从前碰到的男人,要么是很粗鲁无礼的,要么是幼稚萎琐的,对徐胜渭这样的男人还缺乏免疫力。他这人多才多艺,一会儿给我写诗,一会儿又要给我画画,说话也总是一下子能抓住我的心,更重要的是,他尊重我,跟他上床,他也能把你捧得跟女神一样。我说自己被别人睡过,他说根本不在意,甚至连那种地方都能舔上几个来回。所以我对他真是死心塌地。
  
  不过好景不长,时间一久,我觉得他有些不对劲了,就是你我认识的那个阶段,慢慢也发现他同时跟几个女人搞起的。我这才发现又上当了,可就是放不下他。你说,我是不是很贱?
  
  我心里堵得很慌,不知道怎么说好。
  
  好久才说,这样也不值得你去死。
  
  她说,狗日的男人些个,没一个把老子当回事,都是想日我,日完就算球,真不想活了。
  
  我说,打击面有点宽,我是真心的哈。
  
  她哈哈一笑,你是还没搞到手所以才这么说。不过呢,你娃确实又象少根筋一样,莽头莽脑的。
  
  我态度诚恳地说,陈娟,我确实是喜欢你,不过我晓得你也瞧我不上。
  
  陈娟有些感动,轻轻把我抱住:张小儿,你是我的救命稻草了,要是有一天你都不喜欢我了,我真的就该死了。
  
  我什么都不说,把她抱得更紧。
  
  陈娟把脸伏在我肩上,轻描淡写地说,前天我又去找徐胜渭,给他说,我肚子里多了个疙瘩。
  
  我吃惊不小:疙瘩,什么疙瘩?
  
  她说,说你莽你还真莽,就是怀孕了。
  
  那他怎么说?
  
  他能怎么说,要我马上打掉。我说反正快毕业了,不想打。他居然说,不管打不打,反正不关他的事,谁晓得这个种是谁播下的?我当时就绝望了。后来才给你打的电话。
  
  我仔细想了一阵说,可能还是打了好。前段时间我们学校一个女生,一直用一布带把肚子捆起,大家都没看出来,居然把一个娃娃生在厕所里了。
  
  陈娟说,我也没办法,可是我求他跟我一起去医院打胎他都不干。
  
  我总算明白过来了。


十八
  
  那时打胎不象现在这样方便,我们甚至都不知道哪儿能做,要多少钱,要不要开证明,这种事该怎么跟医生说,打了要不要住院。
  
  也是那时我才发现,陈娟虽然嘴厉害无比,什么都敢说,关键时刻其实胆子还是小。
  
  怎么操作这事儿,我们打听、商量了好几天。
  
  首先是钱的问题。这也是最关键的问题。
  
  放暑假了,我就应该回老家了,父母不会再给我寄生活费来,我身上只得一百多块了。陈娟只等8月份到学校拿毕业证,现在只有两百块钱,外婆那儿有点钱,还得两个人这几个月的生活费。打听了一下,我们这三百来块在外面随便找个诊所够了,想去正规的医院就不一定得行。陈娟说那就在外面找个诊所做算了,我坚决不同意,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犯难中,我突然想起,我老家的一个同村老乡在妇幼保健院工作,姓易,好象是在搞财务。因为我们村里进城工作的人少,所以他每次回家都如同衣锦还乡,很有些影响,因此记得,他大概也认得我,论起来还是远房的表亲。看能不能去找他说说,少给点钱把手术做了。
  
  陈娟本来不同意,我生气了:日我妈,我把这笔倒霉帐认自己身上了,我都不怕,你怕啥子?
  
  星期一,我正准备去带陈娟打胎,妈妈给我打来电话,问我好久回家,说是父亲前两天收玉米把腰闪了,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家里现在一摊子的农活没人干,希望我早点回去帮忙。我一听眼泪都快下来了,赶紧答应。
  
  财贸校离妇幼保健院很近,陈娟正在校门口等着我,居然还是一脸神气,吊甩甩地跟旁边的女同学聊天,聊到奔放处手舞足蹈地大笑。
  
  我走过去,陈娟朝我点点头,旁边的女同学问,这谁呀?陈娟说,你龟儿这都看不出来,这是我男客。我听得心里一热。
  
  到了妇幼保健院一打听,老乡在8楼,我和陈娟径直坐了电梯上去。
  
  易老乡见了我还算热情,但一听我结结巴巴地说明来意,脸色立即就阴沉下来。他摸了摸脑袋,往椅背上一靠,慢条斯理地教训起我们来:你们这些年轻娃儿,怎么就不学好呢?无病,你各人家里条件那么差,供你读书不容易呀,工作都还八字没一撇,就学会搞对象了,这下出事了吧?你们怎么就不采取点安全措施呢,为了追求点快感就不考虑后果了……
  
  听他越说越恼火,陈娟站起来就拉我走。我不知所措,象个龟孙子一样,可怜巴巴地问老乡:表叔,这事儿?
  
  易老乡白了一眼陈娟,想了想说,好,我给妇产科的打个电话。接着他操起电话,就找到了一个黄医生,叫黄医生关照一下,年轻人没得什么钱,就做二类手术。
  
  他搁下电话,我又问:表叔,二类手术是?
  
  易老乡把头一摸,含含糊糊地说,就是少给你开点药,价钱优惠些,你们去吧。
  
  来到检查室,一个满脸横肉的老女人就是黄医生,我说我是易的亲戚,她哼了一声说,知道了,做二类手术的,你们先填表,再做检查。
  
  填表时,陈娟编了一个假名,叫陈倩。当时,我没有想到的是,后来我真的还会遇到一个叫陈倩的女人。
  
  过了一会儿,陈娟从检查室出来,悄悄地对我说,那个黄医生刚才给我检查的时候,动作很粗鲁,抠得我下面很疼,还一边抠一边骂,你们这些缺德背时的娃娃,不晓得家里大人是怎么教育你们的。
  
  我说,到了这里,就忍一忍吧。
  
  做堕胎手术的人很多,还得排队。不一会儿就看见全身虚脱脸色苍白的女人被扶或者抬出来,陈娟紧紧抓着我的手,手心直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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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从小到大,我一直是个乖娃娃。我生在农村,非常老实,从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读中学时不小心碰到了女同学的手,都要自责、内疚好久。我想,这也是我迷恋陈娟的地方,她行为乖张,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刻她要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你随时都提心吊胆,但永远对未来充满渴望,她的话粗鲁而直接,可以一下子击中你的要害,解决困扰你多年求索不得的难题。

陈娟把手一指,指向岩边一棵歪脖子油桐树。那树弱不禁风,伸出几个枝桠,好象随时要掉下崖去。

她说,你跟我一起爬到那树上去好不好?

我抽了口冷气说,不是说好不寻死吗?这个时候爬到那树上去,跟寻死有啥子区别?

陈娟不说话,冷冷地看我一眼,转身朝那棵树走去。

日他先人,老子豁出去了,我把心一横,跟了上去。

这棵油洞树正好在悬崖边上,陈娟不知哪儿学来的本身,象猴儿一样,抓住主干,三两下就攀了上去,站在一棵横伸出的树枝上,随风荡来荡去。我看得目瞪口呆。

敢上来不,张小儿?陈娟用挑衅的目光望向我。

我走到崖边,只看了下面一眼,就有些晕眩,赶紧伸手扶住树干。

看见我的怂样,陈娟哈哈大笑,花枝乱颤,风情万种。她腾出一只手朝我一勾指头:上来呀,上来了想摸咪咪摸咪咪,想亲嘴就亲嘴!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色胆上心头,怕字放两边。我果断地抱着树干爬了上去,和她并排站起:老子倒要看看你说话算不算数!

陈娟赞赏地说,算你有种,把老子腰抱住。

我依言而行,一只手紧紧抓住树干,腾出一只手将她抱住。

陈娟说,抱紧,我松手了!说完便放开双手。

我本来正想美事,还以为她要来个非常艳情的动作,我们就在这树上生猛亲热一番,不想她居然把手全撒开了,吃惊不小,立即抱得更紧。

陈娟侧头看我一眼,把眼睛闭上,上半身轻轻往前一倒,就悬在半空。我吓得屁滚尿流,只好死死抱住腰身,要是她这一倒稍用点力,恐怕会把我们两人都带下崖去。

她把手探在两旁,象浮在空气中一样,又一阵风凌厉扑来,只听她大声问道:张小儿,你现在在想什么?

我不敢用力说话,只好轻轻地说,想你。

那你喊呀。

我调整好呼吸和动作,确信万无一失,然后才仰头喊了一句:陈――娟――我――喜――欢――你!

陈娟欢快地说,好,该我了。

我把她抱得更紧。一朵云悠悠地飘在头上。

她把手轻轻一划,用力喊:徐――胜――渭!

我心头一酸,差点要松劲。

她继续喊:徐――胜――渭,我――日――你――妈!

声音凄厉无比,喊得荡气回肠,一唱三叹,余音绕梁。一连喊了十几声。

徐胜渭,我问候你全家。我也在心里轻轻地喊。

后来她换了台词:陈――娟――你――是――猪!

喊累了,她伸出手扶住树干,站了回来。我总算松口气。

她满脸是泪,却笑着对我说,好啦,这下轻松多啦。

我人快虚脱了,赶紧说,我们下去吧。

她在我脸上亲了一下,把眼珠子一转说,我们换个位。

我茫然问,换什么位?

你把手松了,我来把你抱住,你再来吼几句。

我赶紧求饶。十六

从树上下来,我又问她,狗日的徐胜渭到底怎么你了?

她没有回答,却问我: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徐胜渭吗?

我摸摸额头说,他长得很帅,也很有才华,我很能理解你的喜欢。

她说,这些确实是,但更主要的是,我曾经以为他真的把我当回事。

我们找了块石头坐下。

她缓缓地讲她的事。

其实在认识徐胜渭之前,我就不是处女了。

我皱了一下眉,不过这个也听说过了,倒没有意外。

她继续说,我父母都是罐头厂的工人,原来厂里还挺红火的,日子也还好过。记得我小时候,他们辛苦一个月的钱,居然就给家里添了台21寸的彩电,那时候四邻都羡慕我们家。我妈是我们家的的福星,我爸也特别喜欢她,91年冬天,我妈出了事,就在厂子外面被一辆货车撞死了。那以后,我们家就开始走了下坡路。我爸整天喝酒,每天都是喝得醉熏熏地回来,厂里那几年也出了不少事,先是听说美国搞制裁,不进口厂里出的罐头了,后来工人们又跟厂长闹别扭,往罐头里放头发,放避孕套,慢慢罐头就销不出去,厂子就不行了。我爸也下了岗。


她沉浸在往事里,泪水缓缓往眼外涌。


爸爸就只好到外面去打工,天南海北地荡,我一个人跟外婆住在胜利路外面的窑灰坝。爸爸在外面打工收入也很低,每月只能寄一两百块钱回来。前年我上了中专,学费却不够,我就给外婆说,我也出去打打短工找点钱回来吧。

说起容易,可我一个初中毕业生会做什么呢?从小被父母娇生惯养,连碗都洗不干净。刚好窑灰坝旁边有一个车站,叫港口车站,我想到那儿去找点事做,就碰到了一个叫“乌哥”的人,后来我才知道,这人姓乌,别人都叫他“乌棒”。乌棒对我说,他有辆车跑巫溪,可以让我去给他那卖票,一个月给三百块钱。三百块钱对我可是个大数目,我高兴得不得了。

第二天,我就高高兴兴地上了那辆跑巫溪县城的长途车。车到了巫溪已经是晚上,乘客都下了,乌棒说带我去吃饭,顺便认识一下他巫溪的兄弟伙们,不由分说就一车把我拖到了巫溪城外的一个小院子里。我简单吃了点东西,便按他的吩咐到一间屋子里去睡了,乌棒和他的一伙兄弟还在外面喝酒。

睡到半夜,乌棒突然带着一身酒气踢开门进来。我惊得从床上爬起来。他走过来很有礼貌地对我说,对不起,打扰你了。刚才,我那些兄弟伙说你是我的女人,我说不是,他们硬不信,怎么办?

我惊慌地说,本来就不是,你给他们解释一下就行了。

他说,我是给他们解释了,说你的确不是,他们说,如果不是就好,他们就可以放心大胆地进来搞你了。

我简直惊呆了。

他说,你莫紧张啊,我又给他们说,虽然现在你还不是我的女人,但我正想跟你发展一下,但他们的问题又来了,说,那好,就要看看你们今晚怎么发展,你发展不了我们就要轮流上了,大家这么多人作个见证。所以我只好进来了。

我说,乌哥你是个好人,你放过我嘛。他笑着说,你看你这是什么话,我这人从来不整人害人,我在社会上行走,一直是讲礼数的,更不会强迫别个做事。但我这些兄弟都是些粗人,做起那种事也跟禽兽一样,简直拿他们没办法,偏偏我是个重兄弟情义的人。我不是说非要跟你怎样啊,但他们硬要闯进来我就没办法挡住了。

我吓坏了,哭着说,那求求你拦住他们。

他严肃地说,大家也不是外人,拦得住我当然拦了。现在只能这样,要么我出去,让他们进来?他们也有些日子没碰过女人了。说完就要往外走。

我一下跪下来,拉着他,苦苦哀求。

他说,别这样,我真的很为难。

这时,外面的人咆哮起来了,在那儿吼,“乌棒你得行不,不行我们挨个来了”。

他说,你听听。

我知道求也没用了,咬咬牙说,好,你来吧。

他说,我没有强迫你吧。我说,没有。

他说,那你得先求我了,否则这种不积德又伤身体的事我是不愿意干的。

我说,我求你。他笑着说,你还真懂事,晓得你是个雏儿,我一定会很温柔的。

结果他过来直挺挺地把老子干了。


我的感觉只可以用震惊来形容,甚至来不及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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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那一夜闷热无比,我怀里抱着个女人,里里外外更是热得不行,根本无法入睡。陈娟倒好,一上床就睡得呼吸均匀,安详无比。我摸摸她的肌肤,居然冷浸,滑腻。后来我更发现,天气越热,她的肌肤就越凉,不知道怎么回事,当然这是后话不提。

半夜里,我终于鼓起勇气,心想反正摸也摸过了,吻也吻过了,就大着胆子把手钻进她的衣服,轻轻地把乳房握住,顿时感到一片充实。本想有进一步动作,既怕把她吵醒,又听到同室的几副颜色没睡着,翻来覆去烙烧饼,未敢轻举妄动。遂一夜无事。

不知道是莲子汤的缘故,还是这晚出了一身汗,虽然只是天快亮才睡了一会儿,但一早醒来,顿时觉得神清气爽,生龙活虎。

寝室的其他人恐怕也没睡好,但都躺在床上不愿意动弹,我只好把陈娟摇醒。

陈娟张开眼,望望我笑笑,居然有一丝羞涩。然后她摸摸我的头,唉哟,好多了好多了,张无病变成张有病,现在又还原成张无病了。怎么感谢老子?

我对她早就恨意全无。有什么可恨呢?其实都是自己一厢情愿而已,凭什么人家非要跟你一个要人才无人才、要家财无家财的毛头小子上床呢?要恨只能恨自己想入非非,色胆包天。能够成为朋友,已经很是幸运。

于是我说,你说怎么感谢就怎么感谢,反正我整个人都是你的,请随意支配,千万不要客气。

旁边几副颜色一齐起哄。

陈娟看了看周围,撒娇道,老子的一世清白今天算毁了,你得负责。

我说,好好好,出去吃早饭,边吃边商量怎么负责。

我们走出房门,陈娟又一下抱住我半边肩膀。周围的男生又是吹口哨,又是怪叫。

照例是在芳馨阁吃牛肉面。我几天没好好吃东西了,立即狼吞虎咽,陈娟今天好象心情特别好,边吃还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夹给我。

我想了想停下筷子说,又有啥子事,你还是快点说吧,你这样子,我很有点害怕。

陈娟吃惊地问,你怕啥子?

我愁眉苦脸地说,你对我越好,我就越怕,因为你肯定又有事找我,前头的事已经害得我性功能减退了,还嫌不够啊?

陈娟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说,你狗日的还挺聪明。

我苦笑了一下,莫绕圈子了。

陈娟把碗推到一边,嘴里念念有词:张无病呀张无病……


我好奇地问,你念我名字干嘛呢?

她妩媚一笑,你的名字有种神奇功能你晓得不?

啥子功能哦?

能疗伤啊,每次我很痛苦的时候,念叨个几次,就觉得好很多。

这样啊,其实我这个人更能疗伤,我说,是不是跟徐胜渭又扯皮了?

她幽幽地问,你怎么看我和徐胜渭的?

我没好气地说,还能怎么看,一对狗男女。

我以为她要打我,正准备闪开,她却突然伏下身子哭起来了。

我慌了:这是搞啥子名堂嘛,莫哭莫哭,别个还以为是我把你搞了又在这儿谈分手呢。

她抬起头,满脸是泪:是不是我叫你做啥子事你都愿意?

我端正了身子说,当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她直勾勾地看着我,让我心里发毛。

和我一起去跳太白岩,你愿意不?

我想也不想就说,愿意啊,为什么不愿意。

那好,她一下子蹦起来,往桌子上丢了几块钱,拉起我就往外走。

来到路边,她扬手就叫了辆出租车。上车后我问,我们这是到哪儿去?

跳太白岩啊,坐到水电校后门,从那儿爬上去,我一分钟都等不得了。

一听这话,司机吓得手一抖,头一歪,差点撞上一辆迎面而来的货车。

我诧异道:玩真的?

陈娟大义凛然地说,当然真的,你怕了?怕了就给老子滚下车去。说完她就去拉车门。十四

太白岩是万州城背靠的一座小山,明代四川按察使曹学诠来万州时考证说,李白曾经在这儿住了一个月,“谪仙醉乘金凤去,大醉西岩一局棋”,现在这上面就很热闹,有万州名人何其芳墓,还有很多摩崖石刻。虽然只有400多米高,但我俩爬上山顶时,已经气喘吁吁。再走到白虎头,这是一块悬空的大石头,站在上面往下一望,万州城红尘滚滚,风一吹,人似乎要飘下去。


陈娟同学,这么高,跳下去要死人啊。我说。

陈娟说,老子就是想死,你怕了?

我说,不怕,不过我们一跳,问题很多。

什么问题?

我耐心解释:我们跳下去,肯定立马死得硬翘翘的,而且毫无疑问要上三峡都市报的头版。别人就会好奇,就会来调查,这两副颜色为什么要跳崖?他们是奸夫淫妇还是同命鸳鸯?到底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说不定别人还编些梁山伯与祝英台、罗密欧与朱丽叶之类的故事,这样坏了我的清白名声得嘛。

陈娟迎面啐了我一口:你龟儿莫东拉西扯,说一半天就是不敢跳。你说,你是不是怕,你怕老子一个人跳!边说就边要来拉我。

我把她的手抓住,正色道:我怕啥子,能跟你死在一起,求之不得!但是我也要死得明白,不能做个糊涂鬼嘛!还有,你一跳下去,那可就是面目全非,摔成肉饼肉酱都说不定了,那个样子是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的!

不晓得是怕毁容还是怕我做糊涂鬼,陈娟一下子泄了气,低头沉思起来。

我趁热打铁说,死要死得明白,更要死得值得,就这样不清不楚地跳下去,这个死就轻于**了。

这下陈娟理直气壮地说,我一个人跳怕嘛,就想找人陪我跳。

我说,搞半天我是个殉葬品啊?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想理他了。

沉默了一会儿,陈娟问我:张小儿,你说我是不是一个坏女人?

我说,你是。

有好坏?

要好坏就有好坏。其实我一认识你的时候,就听说了你不是啥子好人。唉,这些我都当别人瞎说,认定你了,跟你混到现在。你看我跟你混以后,落到什么好了?我连女人都还没搞过呢,就要我来陪你死了。

陈娟问,别人议论我是不是说得特别难听啊?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也没说什么,反正就是说你喜欢乱交朋友。

陈娟凄然一笑:我就知道他们会这样说,不过我确实也真不是个好东西,我奇怪,像你这么老实的娃儿,怎么就没被我吓住,还一天屁颠颠地跟我跑。

我挺了挺胸说,是的,我以前从没想到,我怎么会认识你这样的女孩子,喜怒无常,蛮横得不可理喻,做事从不考虑后果,嘴上随时挂着一串串的男女器官,看起漂亮清纯,身材比例符合黄金分割,却摆出一副要**全世界男人的样子。可我就是喜欢你,喜欢你所有这些,甚至喜欢你的满口脏话,喜欢你散发出来的,那些势不可挡的淫荡。

陈娟白我一眼说,太肉麻了哈。你有病啊,受虐狂啊,老子这么坏你还喜欢,再说老子有那么坏吗,什么淫荡,我不就是奔放坦率了一点嘛,总比满嘴仁义道德,暗里男盗女娼的好些。

我说:这就对了,你站在那里,谁他妈的敢给你扔石头,他自己屁股干净了吗?陈娟同学是标准的良家女子,三好学生,正被我这样的优秀青年热烈地喜欢着,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还要靠你哩。我就不明白,前途一片光明,形势一片大好,你怎么就想不通要寻短见呢?

陈娟的表情一下子黯然了。

我说,就因为徐老师?

她点点头说,是啊,我真是个莽子女人啊。

我沉默无语。

她转着脑袋四处望了一会儿说,不要你陪我死了,但我突然想了个游戏,看你有胆子帮我不?

我说,行了姑奶奶,只要不寻死什么都成啊。话一说完,我突然打了个寒颤。

这时,岩顶上的风是越刮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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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我赶紧把传呼机丢到一边,但接下来该不该张开双手去抱?一时之间手足无措。

陈娟从水气中走出来,我不禁有些失望,原来她裹了张白色的浴巾,不过大腿的大部分和胸部的上半部都能够顺利看到了。在徐胜渭家门外那一摸甚是潦草,根本没什么感觉。

一定要沉住气啊,我暗暗告诫自己,并做出一副老练的表情,索性把身子往床头一靠,半眯眼睛细细欣赏起来。

陈娟找了张椅子坐下,用手捋头发,想让它们快干。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晾头发,我十分郁闷。故意把电视打开,里面居然正是一男一女拥抱接吻的场面。我赶紧把台转开。

与陈娟交往有一段时间后,我总结出,她就是一个人精,我脑子里转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她洞若观火。这不,她已经看出我的困窘与焦躁,笑嘻嘻走过来,调皮地望着我。

我被她看得发慌,暗骂自己无用,早就该用一个饿狗扑食的动作扑上去才是。

突然,她低下头说,有一件事,真不知道该不该对你讲。话到末尾,语调都变了,甚是哀婉。

我又是诧异,又是不安。什么事都可以,别把今晚的好事搞黄就行。

看我目瞪口呆,她照例哈哈一笑,朝我招招手说你靠过来点我告诉你。

好戏开始了,我心头大喜,依言靠过去,早就闻到一股幽香袭来。

她的嘴就在我耳边,声音相当轻柔:今天的事你还生我气不?

我摇摇头:当时确实气得无语,但现在我不是已经赚了吗?虽然有乘人之危之嫌,但这也许是上天对我这个保持了20多年童子身的老处男的垂怜呢。有句话在心里没说出来,以前做梦都没想过我这个一脸疙瘩的穷小子,能跟这样漂亮的女孩子睡觉,就象她的约法三章说的那样,我是上当受骗,心甘情愿。


想到这里,我使劲掐了一下大腿。没错,这不是梦。

她的手指在我耳朵上划着圈圈:其实我晓得各人很蠢,不该去找他,可就是控制不了。当时,我抱你不是想拿你去刺激他。

咦,那是什么?我的好奇心上来了。

接下来她的话让我非常泄气:他根本不会在乎我是不是跟别的男客在一起,更莫说你这样不帅的小男人了。

我闷声问,那是为啥子嘛?

她的嘴凑得更近:这是个秘密,他只要一看到我跟别的男的亲热,就会特别兴奋,特别想要我。

这是打击我,还是诱惑我?我的心突然很凉。

她的声音又变得哀婉:可惜今天没奏效,不晓得那个狗日的女的哪儿钻出来的。

我一把将她轻轻推开。

你刚才有个传呼来了。

她呆了半晌,随后拿起传呼一看,顿时欣喜若狂,连浴巾都掉下来了:是他打来的,这是他以前为我写的一首诗!

从那以后,我恨诗以及所有写诗的鸟人。

对不起啦,张小儿,我以后再找机会报答你,现在他肯定特别需要我,他每次一想我就发诗给老子,现在小草要变成小鸟,马上飞到吊岩坪去罗。她一边飞快地穿衣,一边飞快地跟我说。

要不要我送你啊?这么晚了,怕不安全哦。我冷冷地说。

不要了不要了,房都已经开好了,不在这儿睡一晚太可惜,你身上还有钱不,找个小姐耍一耍嘛,等一哈儿她们就要给你打电话上门服务,哈哈。话没说完,她已经拉开门冲了出去。

那一夜,我辗转反侧,羞愧难当。十二
  
  第二天早上我离开医药宾馆的时候,心情就象塞林格那篇小说名字一样:怀着爱和凄楚。
  
  我想,我对陈娟真不是想搞一搞就完了,我已经无可救药地喜欢上她,就算要搞,也是要一头扎进她的身体,永远不再拔出。但这是一条绝路,看不到任何指望。再这么耗下去,势必要把自己的处男之身带入21世纪。
  
  接下来的一个月,陈娟从我生活中消失了,没有任何音讯。我也快要期末考试,总得临时抱抱佛脚。眼下全国高校开始扩招,大学生越来越不值钱了,听上届生说毕业差不多等于失业了。我们这样的二流学校,要是连文凭都混不到,出去怎么混饭吃?
  
  这样也好,每天都钻在公式和习题堆里,可以缓解心里的疼痛。问题是,在每个间隙,陈娟的影子都会见缝插针般飘来,搞得我食不甘味,睡不安寝。好多次,我都强迫自己控制给她打电话的欲望,我一遍遍骂自己是贱人,一遍遍扇自己的耳光,独处时狂吼几声,在夜里拼命**。
  
  考完试,我就病倒了。
  
  发着高烧,很难受,医务室的医生说是感冒了。我整天躺在床上,象死了一样。
  
  卧床不起的第三天夜里,有人在楼道间吼着我的名字,让我接电话。我对同屋的刘大宝说,你去帮我接一下,我实在是动不了。
  
  过了一会儿,刘大宝又在那边吼:是那个财贸校的马子!
  
  我脑壳嗡了一声,身子软得更加厉害,我想回应刘大宝一句,声音很微弱。我侧身又对张健说,你去说一下,让她妈的去死。张健盯我一眼:真要这么说?我说,对。
  
  很快,张健和刘大宝就一脸淫笑着回来了。我弱弱地问:你两副颜色怎么跟人家说的?张健哼哼两声说:当然严格按照你的吩咐办罗。我急了:日我妈,你真这么说的?
  
  两副颜色就在那儿很骚情地浪笑。
  
  罢了,反正已经是艘烂船,还管他怎么划。我拿起同学的随声听,把耳机塞在耳朵里,听着音乐沉沉睡去。
  
  半夜里,蓦然醒来,模糊听得外面人声喧哗。
  
  寝室的人全都醒了。我听见张健在问刘大宝:你离门最近,出去看看?刘大宝说:老子是上铺,你是下铺,你去看。
  
  两个人骂骂咧咧的正在争执,听见有人“嘭嘭”把门敲得山响,还有不少人起哄。
  
  我心里一激灵,难道是陈娟?赶紧挣扎着起身,去把灯和门打开了。
  
  门一开,我胸膛上就挨了一拳,听见陈娟破口大骂:你龟儿没死啊?还喊老子去死!
  
  已经快放暑假了,那年万州天气爆热,许多男生深夜都睡不着,这时还在洗澡冲凉,楼道里到处是裸体,突然看到一个女孩子闯进来,不起哄才怪。
  
  我彻底服气了。
  
  陈娟也不管一屋人表情怪异,大摇大摆地闯进来,把一个水壶放在桌子上说,这是老子专门跑到长江酒店给你买的莲子汤,喝了感冒好得快些。
  
  噢!我们也要喝!寝室里的几副颜色全部怪叫起来。张健痛苦地叫道,我病得好重啊。
  
  陈娟什么场面没见过,她学着港片里的张曼玉把手一叉,喝你妈个头,都下来给我喊奶奶,再嗑几个响头,我就去给你们买。
  
  我不做声,闷头喝汤。
  
  一喝完,我说好了,你回去吧。陈娟把眼一瞪,这么晚了,你叫我回去?
  
  不回去怎么办?难道跟我一起睡?
  
  陈娟轻蔑地一笑,跟你睡又怎么样,老子上来了,你往那边挪一点儿。
  
  全室男人傻眼。
  
  我只有拿自己的头往墙上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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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某某某 于 2009-5-26 23:09 编辑

明天继续发,居然不知不觉就断网了。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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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还可以嘛
哦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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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晓得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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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很恶心
簽你個大頭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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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长哦
[fly]我是一只丑小鸭[/f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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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时刻刹一脚!
现在你骂我,是因为你还不了解我,等你以后了解了我,你一定会动手打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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